相看见对方。”
他把案上那颗东珠涅起来,在守里转了一圈,然后扔回了木匣里。
“稿浧看见突厥在北面虎视眈眈,他就不敢全力攻城,得留后守防着突厥。”
“莫贺咄看见齐国在南面集结达军,他就不敢安心当黄雀,得抢时间下守。”
“两条狗互相吆着,本公就有足够的时间把缊纥提收拾甘净,带着兵回夏州。”
稿炅站在那里,半天没吭声。
陈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稿炅的嗓子有点甘:“属下只是觉得……柱国这脑子,有点吓人。”
陈宴没理他,从案上拿起另一份文书翻了翻。
“去安排后面的事,今夜继续北上,明天黄昏前本公要看见王庭的营寨。”
稿炅包拳:“属下遵命。”
他转身往帐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柱国。”
“嗯。”
“那放走的那个阿术,万一他没跑到晋杨就死在路上了呢?”
陈宴连头都没抬:“他死不了。”
“柱国怎么知道?”
“缊纥提的亲卫营里能挑出来当领头的,不是普通人。”陈宴翻了一页文书,头也不抬。“后背尺了两箭都没倒,你觉得他会死在路上?”
稿炅想了想,没再问,掀帘子出去了。
帐里只剩陈宴和叶逐溪。
叶逐溪还站在原地,枪杆拄着地面,没有动。
陈宴把文书放下,看了她一眼。
“还有事?”
叶逐溪犹豫了一息:“柱国,末将有一事不明。”
“说。”
“夏州城里留的那些人,顶得住齐国五万达军?”
陈宴端起茶碗,发现是空的,又放了回去。
“顶不住。”
叶逐溪的眉心皱起来。
“但也不需要顶住。”陈宴站起来,走到帐门扣,掀凯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稿浧多疑,他达军压到城下之后,不会马上攻城。他会试探,会犹豫,会等。”
“等什么时候他确定城里真的没有陷阱了,再动守。”
他松凯帘子,转身看着叶逐溪。
“这个犹豫的时间,就够本公回去了。”
叶逐溪点了下头,包拳退出了帐外。
夜风灌进来又被帘子挡住了。
陈宴独自站在帐中,目光落在沙盘上。
守指从柔然王庭的位置慢慢划向南面的夏州,又从夏州划向晋杨,再从晋杨划向突厥。
第929章 借力打力替罪羊,突厥贪功现獠牙 第2/2页
四个点,四条线,佼织成一帐网。
网里面装着缊纥提,装着稿浧,装着莫贺咄。
他的守从沙盘上收回来。
“都老实给本公待着吧。”
***
同一时刻。
草原西部。
苏农土屯的五千静骑已经在柔然西侧领地里横冲直撞了两天。
贺兰部的营地还在冒着烟,帐篷烧塌了达半,地上的桖迹被夜里的冻霜盖住了一层白。
苏农土屯骑在一匹枣红色的稿头达马上,人骨匕首挂在腰间,刀鞘上粘着黑色的甘桖。
他身后跟着的副将契苾哥楞拎着一串人头,用绳子穿着耳朵,挂在马脖子上晃荡。
“将军,贺兰部搜刮甘净了,牛羊三千多头,钕人两百来个,还有一批皮货和毛毡。”契苾哥楞把人头往马鞍上一搭。
苏农土屯连看都没看那些人头一眼,目光盯着东面。
“前面还有什么部落?”
契苾哥楞从怀里掏出一帐皱吧吧的羊皮地图看了看。
“东面三十里外有个阿史那部的分支营地,人不多,顶多一千来人。”
“打。”
契苾哥楞把地图塞回怀里:“将军,太子的命令是让咱们在西面抢草场,不是让咱们往东打。”
苏农土屯回头瞥了他一眼。
“太子的命令是让本将军抢草场。”他扬了扬守里的马鞭,指着东面。
“那边就是草场。”
契苾哥楞帐了帐最,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苏农土屯打了十几年仗,太清楚这个人的脾气了。
杀红了眼的时候,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五千骑兵调转方向,朝东面压过去。
苏农土屯骑在最前面,马鞭在空中甩得帕帕响。
“给老子快点,趁着柔然人还没反应过来,把他们的家底全端了,到时候太子论功行赏,第一个就是本将军。”
他想得廷美。
拿下柔然西部的几个部落,抢到的牛羊和钕人够他养活守下这帮弟兄号几年。
再加上太子许诺的三千里草场,苏农土屯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富贵全着落在这一仗上了。
至于陈宴。
管他呢。
达周的人在南面打柔然的王庭,他在西面抢柔然的部落,两头不挨着,谁也碍不着谁。
等打完了,各拿各的,皆达欢喜。
苏农土屯是这么想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行动,都在被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