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吃的东西上其实还真见识过不少。
“比上次我们去那个什么地方旅游,司机带我们去的海鲜餐馆都要好。”老太太夹了一块梭子蟹笑道。
那时候上来的海鲜,选的时候好好的,后厨加工端上来后总感觉不对劲。不过他们就两个老人,怕吵起来自己吃亏,最后也就悻悻而归。
这会儿没什么客人了,梵挽一时也没走。
说起来,这俩老人还是他这儿第一对新食客。
老太太牙齿倒是利索,嘎吱嘎吱咬了一口,咂巴了下嘴,然后问梵挽:“老板,你这个梭子蟹是不是去海洲那儿现买的?”
梵挽还惊讶了下。
看梵挽的表情,老太太就知道她猜对了。
吃过刚刚下船的梭子蟹,再吃运输出来转到菜市场的梭子蟹,马上就能发现味道上的差异。
就像是临城那个美食比赛。
几个评委都是这样,吃过梵挽做的东西,品尝过他对食物在各种用料、火候等方面的完美控制,能恰到好处地激发出食物本身最好的特质,再吃别的,口感上的差异就特别明显。
要是一开始没吃过,那也就是这样。
这也是后来为什么陶从嗣等几个大厨非要在火候上和梵挽暗戳戳地较劲。
这个梭子蟹也是。
前几年老太太的女儿专门开车去海洲,当晚买了以后连夜开车拿回家。虽然到家的时候,梭子蟹都有点儿蔫儿,比不上菜市场那些生龙活虎的。
可一蒸出来,沾上料汁一吃,那味道真的是一绝。
“老板,你算是实诚人了。”老太太边吃边道。
这种用料法,还只卖五十八。搁在别的地方,不卖个一百二十八、两百二十八都不可能。
梵挽只是笑了笑。
小赚就行。
老太太对面的老人又吃了块年糕,更是连连赞叹:“弹牙有韧劲,又兼顾了软糯,这年糕都不是随便买的。”
梵挽看他们满意才离开。
过了会儿,老太太和老人又要了两个包子。
倒不是还饿,就是觉得梭子蟹年糕这么好吃,估计包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索性打包带走,晚上可以吃。
才招呼完两位老人,谁知道十来分钟左右吧,竟然又来了七八位年纪不算小的老人。
“呦呦,老聂,真这么好吃啊?”
来的当先一个穿着短袖的老人边说边坐下,然后叫梵挽:“老板,你这儿有什么吃的?”
这些老人嗓门有些大,不过面相都和善。
七嘴八舌梵挽才知道,最开始来的老人叫聂光,老太太是余珧,俩人一个六十七一个六十二。
至于现在来的这批人,原先都是一个村。
村里集体拆迁又集体住到一个小区,这都多少年了,感情都不错。
聂光比梵挽都热情:“我和你们说,这老板实诚,用的料都特别好。这价格别人不懂,我们一吃就知道,他都算卖亏。”
他们都知道聂光这人不会胡说八道,他说好吃那必然是真的好吃。
这会儿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几个老人也已经吃过,但再吃一点又何妨呢?
再说,他们不少人吃的楼下社区食堂。
社区食堂是专门给他们这些老人设置的,本地原来的村户口,六十包含六十以上的老人,一顿饭只要五块钱,别的人吃就是原价。
不过都卖五块钱了,东西好不到哪里去。
尤其那个白米饭,特难吃。
不少人叫了海鲜粥,就当打打牙祭呗。
一份份上来的时候,这群老人一吃就发现,聂光还说低调了。粥香混合着梭子蟹肉质的独特蟹香,真的好吃得舌头都想咽下去。
“老板,你这个好吃啊。”
“老板,你这个不得了哦。”
“哎哟,我以前吃过什么国宴大厨的粥,我觉得都比不上这个。老板,你是什么厨师学校毕业的?”
“这个手艺,老板了不得。”
老人们夸梵挽,那可比之前摆摊的食客实诚多了。他们不玩梗,一本正经地夸,弄的梵挽脸都红了。
范俞这会儿吃完了粥,看梵挽稍微有些腼腆的模样,也是会心一笑。
她看得出来,梵挽是真心喜欢现在的工作和生活,那就好。
虽然大学读的对口专业浪费了,但那也没什么的。人生还很长,与其扎根在痛苦的事业中,不如选择让自己内心感到快乐的工作。
眼看那些老人还在呼朋引伴,梵挽这儿的餐桌不多。吃完了,范俞也没打算多留。
“小梵,我们打算走了。”范俞起身来和梵挽告辞,“谢谢招待,我们都非常喜欢。尤其是这个小朋友,吃了你的东西,恐怕以后在家都不肯好好吃饭了。”
确实是好吃。
别说没什么意志力的小朋友了,就是她,都想着以后还要来吃。
就是学校离这边有点远,来这边不是很方便。
梵挽一听范俞要走,赶紧让她等等,然后跑进厨房拿了一个大袋子出来,“老师,这个带上。”
他不好意思地开口:“说好请老师吃饭的,结果老师还带礼物给我,吃得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