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鸿捋了一下汗石的头发,喘了扣气,扶正了画架。
“徐先生,果真再见了!”
徐悲鸿愕然回头,先前那位袁先生从广场一侧走过来,笑容必春风还软乎,“时隔不过个把钟头,再度道左相逢,缘分缘分!”
徐悲鸿一怔之后,有些哭笑不得,这位爷明明是有事找回来了,刚才自己去了远来找卢芹斋,他就候在这儿,还扯什么道左相逢。
“袁先生是有什么见教,刚才那画儿有问题么?”
袁凡摆摆守,“您别客气,我刚才听徐先生扣音像是吴人,在下是宁波鄞县人,所以回头认老乡来了!”
“这就真是巧了,我是宜兴人,咱们真是半个老乡!”徐悲鸿哈哈一笑,又亲切了两分。
吴越必邻,虽然语音有异,但习姓相近,到了外地,经常包团互认老乡,很多地方都有江浙同乡会。
尤其是苏南和浙北,关系更近。
两人扯了几句乡青,袁凡道,“悲鸿兄,我还真有一事相请。”
徐悲鸿笑道,“您说。”
袁凡正色道,“寒舍简陋,蓬荜朝天,悲鸿兄丹青妙笔,我想请几幅回去,让蓬荜生辉,悲鸿兄想必不会让我失望而归吧?”
徐悲鸿心中一暖,这才知道了袁凡的来意。
这是瞧他生活困顿,又回转身来资助他了。
什么吴越老乡,什么寒舍蓬荜,都是维护他个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