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
琴叶眼神不可控地颤了颤。
她咬着唇,沉默良久,用力点了点头,说:“怕的。”
她承认了,“即便你告诉我,你们只是主公和下属的关系,我也依然很害怕。一想起他看向你的眼神,冰冷、残酷,还有些说不出清的奇怪东西,我就忍不住害怕得浑身发抖,我不想他看到你,总觉得他会伤害你。”
“而且——”
顿了顿,她重新看向雫衣,“就算我们不去鬼杀队,我们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迟早都是要离开的,不是么?”
雫衣看向琴叶。
“既然都是要走,不如就去鬼杀队吧。”
琴叶低下头,更用力握住雫衣的手,不知是告诉她,还是告诉自己,“如果天音是普通人,我们自然不能去连累她,可她是鬼杀队的女主人,我们跟在她身边,非但不会连累她,反而还帮上她。”
“她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也应该报答她才对。”
“到时候,我就待在她身边,你也可以安心为她做事。”
“你老师是黑死牟,你可能不是上弦们的对手,但我想,你的实力肯定已经可以应付其他鬼……或许,你可以做个老师,像黑死牟教导你那样,教导鬼杀队的其他人,让他们变得跟你一样强……”
雫衣静静听着。
忽的,拍了拍琴叶的手,打断她的絮絮叨叨。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弱。”
雫衣回握住琴叶冒汗的手心,迎着她难掩忐忑的眼神,莞尔,“上弦有六席,我有把握战胜末位两席。”
“如果真到了以命相搏的阶段,再进一席也不是不可能,真正让我感觉棘手的,唯有前三弦而已。”
“所幸——”
“上弦之三不杀女人。”
“上弦之二算我前夫。”
“上弦之一是我老师。”
“即便是无惨,他的确不可控,可我……”
“不要、不要以命相搏!”
琴叶眼泪倏得一下冒出来。
她胡乱摇头,被雫衣握在掌心的手指不停发抖,“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雫衣,你做老师就好了,你教他们,让他们去战斗,你不要亲自去……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如果你出了事,那我怎么办呢?”
她带着哭腔哀求,“雫衣,不要做危险的事,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没有你……”
“我知道。”
雫衣捧起琴叶湿漉漉的小脸。
簌簌滚落的眼泪,很快就把她掌心打湿。
“不要哭,我都知道。”雫衣又重复了一遍。
她低下头,跟琴叶以额抵额,凝睇着那双泪盈盈眼睛,“我的心跟你一样。琴叶,你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我永远也不会丢下你……那些话,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又不是跟鬼有什么生死大仇,就算真遇到了难搞的上弦,我也还可以逃跑呀。”
“打败上弦很难,扭头就跑却很简单。”
“你一定要跑!”
琴叶哆哆嗦嗦地哭,“你一定要跑回我身边!不然、不然我就会去找你,呜,我绝对会找到你,我不会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
“嗯!”雫衣保证,“我不会离开你。”
二人做好约定。
雫衣不再犹豫。
告知天音她们决心加入鬼杀队后,把黑死牟的眼珠奉上。
天音:“这是……”
“这是上弦之一黑死牟血肉化作的眼睛。”
雫衣低下头,表情羞愧,“当初他给了我,我就一直戴在身上。由于我不确定有没有定位追踪的功能,如果你们没用的话,那在我们去鬼杀队之前,保险起见,必须把它丢太阳下烧掉才行……”
雫衣越说越羞愧。
黑死牟对她那么好。
即便人离开了她,却还是给她留在了防身的东西。
而她呢,总是嘴上说要好价出童磨,可谁曾想呢,第一个被她出卖的人,竟然是黑死牟!
对不起,老师!
我真是个很贱的人!
雫衣狠狠唾弃自己。
天音倒吸了口凉气。
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
稍稍思考片刻,给出其他解决方式:
“不用烧。”
她说,“这些多年,鬼杀队一直都没有关于上弦的消息……上弦之一的血肉,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即便可能拥有定位追踪的功能,我们也不能轻易舍弃。”
“谢谢你,雫衣,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几乎是在她说完的瞬间,一只颈部带着紫色围巾的鎹鸦,就轻巧地飞进来。
它收敛了翅膀,站好,先是恭敬地想天音行了礼,又礼貌地向各位问了好,在伊之助震惊的“哇”声中,用爪子抓住香囊,振翅飞了出去。
她们没有在此停留太久。
只简单收拾了一下金银细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她们生活了两年的地方。
赶去鬼杀队的路上,天音忽然开口:“……上弦之一,在极乐教吗?”
雫衣震惊她的敏锐。
跟她对视了好一会儿,摇摇头:“不在。在极乐教的是上弦之二,他是极乐教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