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真的不是鬼。”
雫衣:“真的没关系。”
黑死牟:“……”
“算了。”
黑死牟不争了。
捡了块干净的地方,闭眼假寐,“……你开心就好。”
“也不是很开心拉。”
雫衣处理好零星的肢体,依偎在黑死牟身边。
她注视着火盆里燃烧的火焰,摇曳的暖光在她眼里跳动,“……难道来到人应该居住的地方,结果,这种环境,真让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
抵开黑死牟垂在身侧的胳膊,把自己塞到他温暖的怀里。
屋外山雪呼啸。
外间的马儿咀嚼着粮食,发出的愉悦响鼻。
很快,这些声音就渐去渐远,只剩下近在咫尺的胸膛深处发出的规律心跳,白噪声一样助眠。
雫衣迷迷糊糊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有人推了推她。
她不是很想醒,蹙着眉往黑死牟怀里钻了钻,可还是躲不开。
“怎么了?”
雫衣小脸皱成一团,表情异常痛苦,“是有那种兴趣了吗?能等等吗?我总觉得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对主人有点不太礼貌啊……”
黑死牟:“……”
“雪小了。”
黑死牟说,“未来几天还要下雪,趁现在下山,你会方便点。”
雫衣:“……”
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唰得一下脸红到脖子根。
不用黑死牟再催促,就自觉从他怀里坐起来,同手同脚跟他身后。
难得天晴了了。
皎洁的满月挂在天穹。
青白的月辉洒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微光。
一行人中,雫衣是视力最差的那个。
被黑死牟领着,才能安心走在被雪铺平的山林间。
路上,行经一处原林。
雫衣隐隐约约听到前方传来清脆的铃响。
心生好奇,手搭凉棚,眯着眼朝远处看去。
风雪之中,树与树之间隐系着细细的绳子,上面坠着很多铃铛,被风一吹,叮当作响。
“这附近有人?”
雫衣瞠目结舌,“怎么会有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啊?唔,还系着铃铛,是为了防范什么袭击么?”
她眼睛迷城一条缝,说着自己的揣测,“……明知道有危险,还不搬走,孤零零住在这里,就算提前得知预警也没用吧?这荒山野岭的,喊破喉都不会有人来,不对不对,鬼来的概率都比人来的概率大!”
黑死牟没说话。
只是,他似乎看见了什么。
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
雫衣察觉到了。
刚想问点什么,黑死牟的身影就瞬间从她眼前消失。
雫衣:“??”
雫衣瞬间急了。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啊?
大半夜把她领出来就算了,结果都不好好拉着她的手,就这样孤零零把她丢下,不知道还以为缘一复生,又把他魂勾走了呢!
……好吧。
雫衣忽的泄了气。
缘一的确有个这么魔力来着。
可是,就算缘一复生,难道她就这么见不得人吗?带她去见见缘一又怎样?难道她会没眼色地插入其中,打扰他们叙旧吗?
雫衣不甘心地腹诽着。
远处忽然传来动物发狂的嘶吼。
……好像是熊。
想到什么,雫衣眉头狠狠皱起。
牵着有点受惊的马儿,朝着声音来源处跑去。
风中传来浓烈的血腥气。
雫衣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等她来到现场,借着月色和雪色看清对峙的双方,懊恼地恨不得当场狠狠自己两嘴巴!
让你乱说话让你乱说话!
这下可好,好的不灵坏的灵,还真是“缘一复生”了!
深红色的头发和眼睛。
耳朵上带着相同的太阳花札,被风吹动的时候,簌簌作响。
他太平和了,面容消瘦,身形清癯,仿佛冬日里随处可见的一棵树,即便看清了黑死牟的模样,脸上也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做得最多的,就是抬手将那颗小刺头挡在身后。
“日之呼吸?”
男人的声音也透着一股不祥的病气,“很抱歉,我使用的不叫这个,这是我家族世代流传,用来祭祀火神大人的神乐舞。”
“嚯。”黑死牟开口,“……身为缘一的继承人,已经连‘日之呼吸’的名字都忘记了吗?”
“日、日之呼吸?”
怯生生的声音从男人身后冒出来,小小的脑袋探出来。
他视力更差,完全看不清背着月亮而立的高大武士的模样,本能畏惧于他周身散发的厚重气息。
只不过,在感受到空气中飘来一股充满遗憾,近乎悲伤的气味后,他立刻忘了害怕,小小的脸上露出同情表情,“武士大人是不是认错了?我们不认识您口中‘缘一’,自然也不可能是他的继承人,这是我们家传的神乐舞,是祖父传给父亲,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