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弄死我。”
雫衣也在看向他。
眼底不合时宜冒出眼泪,却努力冲他笑,“……不然,我就真的永远都是叛徒了。”
“无惨大人,我不能半途而废,我杀了那么鬼,好不容易才爬到柱的位置,我不能就这样死去……拜托了,我不想成为叛徒,也不想被您怨恨。一想到会被您厌弃,我就感觉好痛苦,人生都好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她无声地流泪。
视野朦胧,却执拗地不愿意离开他的脸。
鬼舞辻无惨抿着唇。
她又在说哄人的话了,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原谅她!
他永远记得那日,因为担心童磨会乱来,他抛下酒会,赶到现场的时候,竟然就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
她跟着鬼杀队跑了!
在得到他的恩赐后,她居然叛逃了!
可恨的女人!
心中怨恨难消。
现在想起来,他依然怒不可遏!
然而——
“知道错了吗?”
嘴里却鬼使神差问出声
雫衣眼神颤了颤,哭着扑上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她用力抱住鬼舞辻无惨脖子,嚎啕大哭,“我不该一声不吭就接受鬼杀队的邀请!更不该因为害怕还没做出成绩,惹您生气,就躲在黑死牟身后,一直都不向您解释!!对不起对不起,呜……都是我不好,求您原谅我,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以后,我都不会这样了!”
“求您饶恕我,我以后会跟您说的,我什么都会跟你说的……”
……花言巧语!
鬼舞辻无惨心中冷哼。
以为这样说,他就会忘记她不光叛逃了,还跟黑死牟做了那种事吗?
然而,胳膊却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主动搂住她哭到直抽抽的脊背。
雫衣顿时哭得更大声。
环在他脖颈上的双臂更用力缩紧。
好像要把最近压抑的情绪全部都宣泄出来。
鬼舞辻无惨拍了拍她后背。
没关系。
他告诉自己,原谅她是很正常的事。
他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生物,才不会跟她斤斤计较。
至于那些男人们,不过是她得不到他找的替代品。
他是这世上最强大的男人,只有他才能承载她全部的欲望和野心,也只有他,才能彻彻底底满足她所有的渴求!
只要看到他,她眼里就只有他,再也不会看别的男人一眼!
即便她此刻的爱与真心并不纯粹也不要紧,以后,她会彻底臣服,从身体到灵魂都会完完全全属于他,再也离不开他!
鬼舞辻无惨如此确信。
可鼻子就好像跟他作对一般,总能嗅到黑死牟的气味,令他烦躁不已。
“想见黑死牟吗?”他忽然问。
“那您愿意原谅我吗?”
雫衣从鬼舞辻无惨肩上抬起头,抽抽搭搭地说,“如果原谅了,那我就不想见他了。”
鬼舞辻无惨挑眉:“我要是不肯原谅你,你就想见他了?”
“嗯嗯!”
雫衣点点头。
好像看不到鬼舞辻无惨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语气酸酸的,“您对老师最好了,您刚刚还说他跟别人不一样,我觉得他对您有非比寻常重要意义,只要你们一起出现,好像就没有第三者能介入的余地。”
说到这里,她瞪了他一眼,在被抓包前,又慌忙低下头,“如果您不肯原谅我,也不想要我,那么,老师就是我唯一的指望了,说不定您会因为老师的劝诫,从而原谅我……”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无语地看向雫衣。
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好像他跟黑死牟之间有什么小姓关系似的。
她自己爱死缠烂打做他的小姓,就以己度人,看谁都是小姓……
鄙夷完她的愚蠢,鬼舞辻无惨带她离开。
雫衣不走。
鬼舞辻无惨看过来。
“……我、我衣服坏了。”雫衣眼神闪躲。
“这有什么?”
鬼舞辻无惨目光落在她紧紧捂着的地方,“即便是上流社会的华族,也没有穿下着的习惯。”
“可是我有啊!”
雫衣脸红得滴血,“不穿下着,跟裸奔有什么区别?麻烦您让鸣女帮我送一件过来吧!”
鬼舞辻无惨觉得太麻烦了。
直接带她回到她之前入住的酒店。
雫衣松了口气。
翻出干净的下着,跑到盥洗室换上后,飞快跑出来,准备跟无惨离开这里。
鬼舞辻无惨没动。
坐在床边,冲她招招手。
雫衣笑容僵在脸上,心脏莫名狂跳。
明明他之前已经原谅自己了,可现在,他好像又生起气来……
——是因为这是她跟黑死牟同居的房间吗?
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雫衣心脏跳得更加激烈了。
她有开窗通风的习惯。
别说异常的气味了,就连异常的液体也已经干涸消失。
但鬼的鼻子非常灵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