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白的指甲尖已经钻进男人的衣角下摆,指尖发冷,像一块寒凉的冰玉,刺得人很明显。
偏偏她还像不知足,指尖和手掌,又探又贴,对这块源源不断散发热源的腰腹,爱不释手。
岑见桉拧着眉,修长指骨把这姑娘作乱的手,从衣角下摆扯了出来。
只是刚被松开,那只手臂,就软软地缠上了他的脖颈。
“…好暖和,想抱。”
过了几秒,又很小声地说:“不愿意也没有关系的……”
这姑娘也就是这时候,会展露脆弱和依赖人的一面,每次清醒的时候,倔劲,又很独立,什么事都自己扛。
岑见桉由得她抱,很难会有男人对她会狠心拒绝。
“可以抱。”
“囡囡,没事,我在这,安心睡。”
大掌落在后背,隔着层被子。
孟沅深陷在安抚又有力的安定感中,缓缓闭上了眼。
几乎是刚闭眼,就沉沉地睡着了。
……
孟沅第一次醒的时候,迷迷糊糊发现自己是在岑见桉怀里醒来,睁开了眼,乌黑眼睫毛很轻幅度地微眨了下。
目光落到模糊的衣服褶皱上。
老天,她怎么像只八爪鱼似地缠着人,脸还埋进了男人的肩膀,怎么好像莫名的黏人又享受?
她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男人,又发现她的后腰被手臂箍着。
这样一来,几乎是两幅身躯纹丝无缝的贴在了一起。
他身上分明是清冽的雪松气息,冷调,所触及的温度,却很高,散发着那股源源不断的体温。
四肢还有些酸麻,一时都分不清,到底是男人本身的体温就偏高,还是她没退烧。
不过照眼下这个姿势来分析,她都像只八爪鱼了,是她主动的可能性占极大可能。
还在想着,后腰被大掌极淡地拍了下。
却因着没力,又太软,下意识的瑟缩都不明显。
只是离得太近,就算这点分毫的反应,也显得很分明。
岑见桉拉开她的手臂,孟沅闭着眼,身上散了全部的力,软绵绵的无骨,只乖乖地任由两副紧贴的身躯剥离。
大半张的侧脸,得以落进了枕头里。
身侧传来男人起床的声响。
有目光落到了她脸上,不动声色的。
心跳有瞬间悬在了嗓子眼,孟沅只能闭着眼睛装睡。
那道目光没停留太久,就挪开。
孟沅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
听到离床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孟沅仍旧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实际上是:她想装作没醒,他知道她在装作没醒,只是也配合地当做不知道。
只是没想到,本来是装睡,结果孟沅一闭眼,竟然还真的又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孟沅已经不知道到底是睡到了几点,慢慢睁开眼,卧室里简直安静得快要落针可闻。
转头一看,她睡的那半边,很空,而她自己抱着被子,很明目张胆地睡到了岑见桉的那侧。
再一看,岑见桉果然是离开了,又心想刚刚那确实不是梦。
起来一看,基本上是第二觉睡到了大中午才起来。
洗漱后,孟沅其实状态还不错,没有昨晚的头晕脑胀,体感觉得烧已经退了,虽然四肢还有一点酸麻。
到了外面,孟沅走到客厅,正撞见岑见桉从落地窗的方向过来,应该是刚回完了重要的工作说电话。
岑见桉说:“坐会。”
孟沅听了,在餐桌旁落下,看到岑见桉盛了碗保温的清粥。
摆到了面前,直到入口下肚,才发现不仅仅是清粥,里面还混了肉丝,味道很清淡营养。
孟沅问:“伍姨呢。”
岑见桉说:“你需要饮食清淡。”
“先忍两天再说。”
就好像是哄小孩的语气。
孟沅解释说:“我是吃不了,你可以吃些别的。”
岑见桉说:“用不着。”
“还是说,你是想在饮食清淡的时候,有个人在你旁边吃大餐馋你?”
那种画面实在是难以想象,孟沅顿时就改了说辞:“那您还是一起跟我饮食清淡,这样对身体也好。”
岑见桉极淡地轻勾了点唇角。
孟沅瞥见,总觉得在笑她,不吭声,继续低头喝粥。
吃过饭,孟沅被岑见桉叫到跟前,量了体温,确实是退烧了。
然后就在家里,到处散步消食,本来她吃一碗半就够了,结果到最后,她又不小心多吃了半碗,胃里有点涨涨的。
实在是想不通岑见桉,这个国内国外会议不断的集团大老板,身材保持得很顶,连厨艺竟然也好得让人羡慕。
总不会是上天太偏心了点。
晚些时候,孟沅被叫住。
“沅沅。”
脚步顿住,她抬眼看去。
岑见桉问:“想乱跑去哪?”
这场面,这架势,岑老板的心平气和,也足够地有威严。
孟沅没什么底气,只很小声地回答:“没想乱跑哪。”
岑见桉说:身体还没好全,到书房不算乱跑?”
孟沅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