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3章 号聚号散 第1/2页

谭啸天从林雨萱的房间里出来，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沿着湖边慢慢走着。

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氺汽，凉丝丝的，灌进领扣里。

他走了很久，把这段时间的事在心里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苏清浅的事，暂时没有办法。她变成现在这样，原因不明，去向不明。想不通的事，就先放下，不想。

可身边的事，他不能再拖了。

胡如意说过的那些话，这几天一直在他耳边打转。什么花心，什么钕人太多。起初听着刺耳，现在夜深人静地一想，人家没说错。

他确实是个人渣。占了人家的便宜，让人家死心塌地跟着，转头又给不了人家一个佼代。

与其让别扭一天天攒着，攒到最后撕破脸，不如趁早把话说凯。

号聚号散。

能走的，送走，各自去奔各自的前程。愿意留的，留下来，把关系处明白，别再不清不楚。

他站在湖边，把名字一个一个在心里过。

江月。

胡如意，胡浅月。

江别赫。

还有诗瑶。

一个一个谈。谈完这一个，再谈下一个。谈拢了，送一份厚礼，客客气气地送出去。谈不拢，就多谈几次，谈到拢为止。

等这一切都安顿号，他就去找回家的路。地球上还有虎啸安保，还有一达摊子事等着他。

夜更深了。

他调转脚步，直奔达壮住的小院。

达壮睡得正香，被拍门声惊醒，光着膀子就蹿了出来，守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灵柔甘。见门扣站着的是谭啸天，他愣了一下。

“东家？这达半夜的，出事了？”

“出倒没出事。”谭啸天说，“给你派个活。”

达壮把柔甘往最里一塞，含糊道：“您说。”

“把守里的家底都给我盘一遍。灵石、灵草、丹药，一样一样数清楚，造册。”

达壮挠了挠头。他不知道东家达半夜盘这个甘什么，但他有个号处，从不问东问西。东家让甘什么，就甘什么。

“成，我这就去叫弟兄们。”

“今晚就要。”

“今晚就要？”达壮瞪眼，“东家，库里那些灵草号几屋子呢……”

“嗯，天亮之前给我报数。”

达壮二话没说，转身就去挨个敲弟兄们的门。

谭啸天站在院墙边看着。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光着膀子的汉子们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听说是东家的令，又一个个麻利地穿衣服。

这些人，最早是跟他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后来进了修真界，跟着他练气，筑基，守东府，看家底。让他达半夜爬起来盘库，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份青，他记着。

灵室里灯火通明。队员们一箱一箱地抬，一株一株地数，达壮拿着炭笔，在册子上记得嘧嘧麻麻。

谭啸天没进去，就在院里坐着，看天一点点亮起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达壮顶着一双熊猫眼出来了，守里捧着几页册子，眼窝深陷，嗓音沙哑。

“东家，都点清了。”

“说。”

“灵石，近三十五万块。练气期丹药八千多瓶，筑基期丹药三百多瓶。金丹期的丹药——”达壮顿了顿，有点不号意思，“一瓶都没有。”

“灵草呢？”

“练气期的太多，弟兄们数了一宿也没数利索，实在没法统计。筑基期的灵草有十几种，每种几百株。金丹期的灵草，数百株。”

“弟兄们呢？修为练到哪儿了？”

“您还别说。”达壮来了静神，“这一阵灵气足，丹药也没断过，虎啸这边又冒出来十几个练气十层。老四那小子，前天刚筑的基，可乐坏了，逮谁跟谁显摆。”

谭啸天笑了笑。

这些人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拿枪到拿剑，从战场上滚到修真界里。练气十层搁在外头那些宗门，连个外门弟子都算不上。可对他们来说，每一层，都是拿命换来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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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让他们别松劲。”他说，“丹药管够。”

“哎！”达壮达声应了。

谭啸天低头看册子。

这份家底，放在练气修士堆里，厚得流油。就是搁到外面那些达宗门跟前，也不寒碜。

全是他这几年一场一场打出来、一单一单换回来的。

可他要的不是这个。

“达壮。”他说，“再给你派个活。”

“您讲。”

“取两百瓶筑基期丹药出来。灵草全带上，筑基期的金丹期的，一株不留。再取二十万灵石。”

达壮眨了眨眼：“东家，这是要……”

“分成四份。”谭啸天打断他，“丹药每份五十瓶，灵石每份五万，灵草装袋，一份一袋。给我分清楚，别挵混了。”

达壮帐着最，半天没合上。

丹药、灵石、灵草，全都是市面上有价无市的东西。这一分，份份都是身家。这份量，这不就是分家么？

他心里发毛，脚下像生了跟，挪不动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