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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不高兴啦,裴小姐疼你的,你是没亲眼看到那晚她带了十几个保镖闯进来时的阵仗,着急死了,眼神恨不能当场把黑仔城冻成冰碴。看都没看那烂人一眼,气势汹汹地把我们带走了。你啊,半点力气没有,全部重量往人家身上压,人家也没有抱怨一句。港岛第一千金啊,名字印在财经头条,照片挂在会展中心,碰过的东西都能拍卖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肯用自己的身子骨当架子,撑住你这个醉猫。你脑袋磕到她下巴,她都纹丝不动,眉头都没皱一下。你还觉得她会为这点小事就不理你吗?”
原来还有这些事……
居然是裴薄妍把她从包厢里亲自架出来的,当事人没有提起半个字。
在沈雾面前的裴薄妍一向都是冷静理智的,实在想象不出她“着急死了”是什么模样。
沈雾很严肃地对容姐说:“裴小姐把我们救出来这件事,不要对外说。你知道的,她身份特殊,和我们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万一被喜欢兴风作浪的港媒知道肯定会搞事。”
容姐:“放心吧,没人敢的。”
这句话很微妙,像是直接承认了裴薄妍在和兴社的地位。
不过,别说是和兴社,以裴薄妍在港岛的地位,就算有人捅到某家港媒那里,媒体敢不敢真的爆还两说。
毕竟裴家作为真正的顶级豪门,与传媒之间并非简单的猎人与猎物关系,而是共生与制衡的生态。
裴家的产业覆盖酒店、地产、通信、零售、金融、公用事业……是多家主流媒体的大金主。想要爆裴家独女的私生活,得先拈量一下自家的广告合约够不够厚,总编承不承受得起律师信,以及往后还想不想在财经版和顶级社交圈里拿到第一手消息。
主编们个个都是人精,心里都有杆秤,为了一则未必能轰动三天的绯闻,赌上报社的财经线人脉和明年的广告预算,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沈雾换了个角度问:“这次黑仔城在裴小姐面前丢了脸,会不会去为难她?”
容姐嗤笑:“就凭他?敢去找裴小姐的麻烦,他是想要被A姐丢到海里喂鱼。”
很明确了。
和兴社从上到下,没人敢打裴薄妍的主意。
这不像是裴家在港岛势力的威慑,更像是一种不敢得罪上层的默契。
A姐和裴家的某位当家人的关系,恐怕超出了简单的利益捆绑。
容姐说完之后表情有一时的凝怔,似乎意识到自己多了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们这会儿在卓安发展,容姐往梁卓怡的办公室方向看一眼,人没在。
“怡姐最近都不见人影。”容姐说。
沈雾双臂交叉抱在身前,靠坐在容姐的桌边,比例奇佳的长腿微弯,琢磨着一件事。
“黑仔城堵我们那晚,我们才到不久他就出现了,还带了二十几个人来,不像是偶遇。”
“你是说……他有备而来?可是我们去Glow喝酒是临时决定的。黑仔城应该也是Glow的会员,能够自由出入的,巧遇不稀奇。”
沈雾:“如果这次的确是巧遇,那你头一回送鲜货那次呢?货莫名被黑仔城换走,他又是怎么知道鲜货的运送时间和地点的?”
鲜货的出货和运送都是两段式,极为保密,那晚能知道鲜货运送时间和地点的只可能是自己人。
容姐眼眸一沉,声音也跟着低下来。
“我们这儿有二五仔,黑仔城的二五仔!”
沈雾点点头,心想,除了黑仔城的二五仔,还有差佬的二五仔。
两人都没说话,陷入各自的沉思。
沈雾又想到一个问题,问容姐。
“那晚,我们的人是不是都受了些伤?”
沈雾自不用说,喝到狂吐,到现在闻到酒精湿巾的味道都想呕。
容姐头发掉了一大把,脸上也有一道被刀刃压出来的浅伤。
阿露手伤得很重,丧狗脑袋被酒瓶敲了,一地的血。
在沈雾印象里,好像大家或多或少都流了血。
容姐眼神发直地盯着桌面,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
“有一个人,半点事都没有。”
这时,两人手机同时响了。
梁卓怡在社团群里分享了一个地址,让她们现在过来。
【阿姐请你们食宵夜。】
阿露她们一起来了,当晚被黑仔城堵在包厢里的人,都被梁卓怡叫到旧区一处老旧的工厂内。
打开卷帘门,里面黑魆魆的看不清,但能听到有人在害怕地沉重呼吸,还不止一个人。
梁卓怡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
“开灯。”
头顶的灯被打开,沈雾她们眯着眼,看见梁卓怡还是一身精英律师的斯文,坐在一张老旧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
阿琨等十多个人围着两个跪在地上的两个男人。
那两个男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铁丝紧锁,无法挣脱,也不敢挣扎。
其中一个是黑仔城手下的头马,诨号叫金劳胜,因为他手腕上永远戴着一块金色劳力士。那晚拽着容姐的头发要割她脸的就是金劳胜。
另一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