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嘴里被她自己咬得血肉模糊,痛楚唤醒了意识。
不能死!
“阿无——”
容姐撕心裂肺的呼唤就在上方。
沈雾一个猛挣,破出水面。
空气迅速进入她的肺,她是怎么被容姐连拉带拽弄上岸的根本不知道,昏天暗地的咳嗽让沈雾整个人蜷缩起来,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吐出来。
咳出的海水和胆汁里混合着一点猩红的血丝,她趴在岸边大口大口地喘息,意识也在一点点恢复。
身后把周明澜也拉上来的容姐彻底精疲力竭,大字型躺在地上。
周明澜也呕出很多水,缓缓抬起一张苍白的脸,用发红的双眼看沈雾。
两人对视间,谁都没力气说话。
忽然,周明澜的目光越过沈雾看向她身后,瞬间变得紧绷。
危机感对于卧底而言实在太熟悉了。
沈雾猛地扭身,与此同时飞速拔枪,一枪击毙了身后想要偷袭的黑崎连合会的人。
用的枪还是陈家颖给她的26仔。
沈雾这一枪打得非常精准,打在对方的脖子上。
拿枪的矮个男人眼珠瞪得极大,整个人往前又挪了两步,才在惊愕的表情中笔直倒下。
沈雾眼皮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杀人了。
远处枪声不断,黑崎连合会追杀她们,和兴社的人应该也赶到了,在对战。
双胞胎妹妹走河堤上走下来,浑身是血,一言不发地扶起周明澜。
“丹尼斯姜呢?”周明澜问她。
“死了。”双胞胎妹妹麻木地说。
她所有的子弹都打在了丹尼斯姜身上。
周明澜:“尸体带回去,有用。”
双胞胎妹妹:“是。”
周明澜在她的帮助下艰难地站起来,回头看沈雾。
沈雾摇摇晃晃地去扶容姐。
“没事吧?”
容姐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就晃晃眼珠。
两人也不知道是谁扶的谁,相互拽着对方站起来。
回到主路上时,和兴社的人已经把黑崎连合会的人全部扫除。
沈雾在东京发寒的清晨街头,从一片弹壳和废墟间找到了那只凶凶的暹罗小猫玩偶。
行李箱被雷克萨斯甩出了车身,已经变形了,所有的行李散落满地,包括它。
小猫身上沾着灰,沈雾用发抖的手仔仔细细把它拍干净,压在胸口,用力贴住自己的心跳。
一遍遍深深地呼吸,直到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自己真的还活着。
警车的声音由远而近,容姐拉了她一下:“走啦。”
临走前,沈雾在地上看到另一样东西……
上车,双胞胎妹妹坐到她身边,低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她的头发已经被血染成了另外的颜色,双眼疲惫地耷拉着,不知道在看什么,或许什么也没看。
直到视野里多了一只沾血的粉耳朵兔子玩偶。
沈雾:“你哥抓给你的。”
双胞胎妹妹已经麻木透的眼神忽然一闪,闪出了一丝人性。
她双手紧攥着玩偶,指骨攥到发白。
许久,沈雾耳畔传来很轻很轻的一声:
“多谢。”-
抵达一家养老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一路上沈雾都强打精神没有睡,记下了来时路,定位了此处的位置。
车缓缓在一扇白色大门前停下,一位安保人员上前和司机低声确认着什么。
沈雾瞥一眼养老院的名称,招牌上有两个汉字,“隠所”,很好记。
安保确认了之后,微笑鞠躬,开门。
几辆车安静低调地进入。
进去之后是一条小路,沈雾判断这里是后门。
这间养老院很大,晨间有不少老人在散步聊天,做些康复运动。
沈雾撑着不断下落的眼皮,观察车外的环境。
和兴社很谨慎,这里表面上是养老院,也真的在做养老的生意,做得很仔细,查起来多得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如果不是以和兴社成员的身份被A姐带进来,没人会怀疑这看似祥和的地方在干些什么样的勾当。
车开了片刻,远离了人群,又停在一道小门前,还是有安保上前盘问。
这位安保眼神锐利,身形挺拔,一看就是练过的,和大门口那位气质完全相同。
当卧底时间太长了,沈雾在新的环境遇见新的人时,会习惯性用隐蔽的眼神打量对方,确定对方的危险程度。
这个人西服之下肯定藏着枪。
周明澜全程都没有睡,降下车窗,和那位安保对了一眼。
谁都没说话,小门开了。
车停在一栋扇形建筑前,下车前,周明澜拍拍沈雾的肩膀说:
“先好好治疗,安心在这里休息,阿姐不会忘记你今天的救命之恩。”
沈雾本身就是个闷蛋,不会来事儿,更不会说什么好听话,就点点头。
周明澜用“你这女仔真好玩”的眼神看她,下属推来轮椅,把周明澜接走。
另一位穿着养老院工作服的年轻女人走过来,带着和蔼可亲服务式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