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穗帮忙售卖。
“云南哥住铺子里,每月拿两贯钱,阿巧嫂子白天过来帮工,天黑前回村,每月一贯钱,周婶子和其他嫂嫂们出力,我按次付钱,大家看好不好?”
“没什么不好,好的很!”周氏是第一个表态的人,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要不是放心不下家人和牲畜,她都想住到铺子里来,专门为三娘做活计,不止是她,二爷爷家几个媳妇也都这般想,在村里再能干又能得几个钱,还是城里的钱好挣,可惜孩子们还小,只有大嫂孙阿巧的三个孩儿都大了,不需要整日挂在娘亲身边。
崔老太太原先还担心生意不好,折了本钱,经过一上午的忙碌,心放回了肚子里,把杯盏举起:“我们先喝一杯,庆祝今日开门红!这兆头好,预示着咱们崔氏饭馆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崔三娘展颜一笑:“奶奶这祝酒词说得好,大家干杯。”
酒过数巡,大家正埋头吃饭,突然街面上锣鼓喧闹,一阵马蹄声疾驰而过,紧接着路上行人也高声欢呼起来,最终形成一股声浪。
崔三娘听了半晌也没听清楚,打开耳门正想出去打听一番,隔壁开成衣铺子的罗娘子正巧走出来。
开业前两日,崔三娘特意做了一炉蛋黄荷花酥,给邻近几家送了几个,彼此也好混个脸熟,抬头不见低头见,若能和睦相处是再好不过的。
罗娘子一身时新的鲜亮衣裙,簪花戴玉,三十多岁,身段窈窕婀娜:“开业第一日就这么早收工?夜市生意也好做呢,你不做夜市生意?”
这问题如连珠炮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崔三娘自不会有话必答,只笑道:“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罗娘子是这街面上的老人,敢问夜里各家生意都做到几时?我正一筹莫展呢。”
罗娘子用角簪搔了搔鬓发,若换个人问,她理也不理,但崔三娘一来就给了四枚点心,吃人嘴短,她平日虽好掐尖,却也不是那不识好歹之人。
“崔家小妹妹,咱们这是城外,宵禁不严,店铺开到子时再收也无妨,不过戍时末刻,这街面上也就没甚么人了,正好关门睡大觉。”
“原来如此,多谢罗娘子告知,娘子真真是人美心善也。”
一句好听话可令人如沐春风,罗娘子扭一扭腰,嗔笑着道:“哎呀,真会说话,怪不得大家都喜欢你。”
崔三娘接手店铺前,已把街上一应规矩打听分明,刚才不过是寻话头罢了,她踮起脚往马蹄声消失的方向望去:“方才街面上如此热闹,为了何事?”
罗娘子摸着发髻:“嗷,刚才啊,是雲州大捷,传令兵一路呼喊着往皇城去了。”
雲州大捷!崔三娘立时激动不已,叠声道:“多谢罗娘子告知!多谢!”
旋即转身回到铺子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崔老太太等人。
今朝高兴,老太太和林氏多吃了几杯酒,均都醉意朦朦,乍然闻此喜讯,酒意立时消弭,林氏眼眶里含着泪,说话声音都在颤抖:“当真?那二郎是不是该归家了?”
崔老太太也掬了一把老泪:“自然是,仗都打胜了,士兵们都要归乡来。”
崔三娘亦是激动万分,属于原主的记忆在脑中活跃起来,一时是二哥教她写字,一时是二哥带她吃好吃的,一时又是坠落山崖后,二哥焦急痛苦的面庞。
血脉亲情,不过于是。
崔大郎身在公门,有更加迅捷可靠的渠道知晓战讯,上下打问过才知,雲州大捷不假,可胡蛮剽悍,此番南下占领了大周三座城池,此次大捷只取回一城,还有两座城池在敌军手上。
“若不取回那两城,依胡蛮贪得无厌之本性,必再次南攻。”
总之,崔二郎归期未定,前途未卜。
崔老太太和林氏决定第二日去寺里上香,再捐些香油钱,请佛祖保佑那不叫人省心的儿郎早日平安归来-
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崔三娘便起身洗漱,不一会两位小姊妹也起了来,加上睡到一脸懵的崔云南,一行四人赶早市去。
每日的鲜蔬孙阿巧会从村里背来,价钱实惠又新鲜,还可以帮衬乡邻,可谓一举三得,至于猪肉、整鸡还有鸡翅、鱼等荤鲜,则要赶早去肉摊鱼贩处挑选。
“店家,这五花肉怎么卖?”崔三娘指着肉案上一块三肥三瘦的猪肉问道。
刘屠户大冷天也热得额上冒汗,用袖子擦把汗粗着嗓笑答:“小娘子好眼力,我这是三百多斤的大肥猪杀出来的肉,乃肉中上品,这块五花更是极品,给你十五文一斤。”
崔三娘摇摇头:“刘屠户怕是不认得我,我姓崔,家是春水桥旁开饭馆子的,每日用肉量大,您给个实惠价,往后我都在你这里买!”
“哦哦哦。”刘屠户把崔三娘上下打量一遭,恍然大悟,“你莫不是那崔三小娘子吧,人都道年纪轻轻却烹制的一手好菜肴,是也不是?”
崔三娘也没料到她的名气这般大,饭馆子才开一日,连两街之外的肉摊主都晓得了。
“既然你要的量大,这五花肉十一文一斤给你,排骨、精肉可要?”刘屠户说着往摊后一比划,“我家每日要杀三四头肥猪,我家摊上卖的肉,就没不好的。”
这点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