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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第1/2页)

沈彻之前陪公子哥们打球都是做陪衬,只给球,不出风头不抢球,主要突出一个情绪价值,所以打得轻松。

但是今天在格林威治的草场上,他想赢一次。

一开始他对马球这项运动顶多就是好奇,后来研究战术和球路的时候,忍不住动起了脑子,他发现马球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跟紧我。”傅时聿从他身边经过,丢下一句话。

沈彻点头。

哨声响起。

前三分钟,他打得中规中矩。不冒进,不失误,球到杆下就传给傅时聿。他知道自己实战经验不如场上其他人,所以不出错就是贡献。但这一次,他的眼睛一直在扫描对方的站位,空档,傅时聿的跑动路线。

想赢,所以不能只做背景板。

第四分钟,对方发起快攻。

一匹马从斜刺里杀出,骑手身体压得很低,球杆已经扬起。

傅时聿正背对着那个方向,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球。

沈彻看见了那条轨迹。

如果那一杆挥实了,会砸在傅时聿的手腕上。傅时聿会脱手,会失位,这次进攻就断了。他们会丢掉球权。

所以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几乎没有犹豫,夹马、转身、挥杆,他的动作不够漂亮,甚至有些笨拙,马匹在他急转时顿了一下,但球杆还是卡进了那条线里。

金属撞击声刺耳地响起,对方的杆压着他的杆往下砸,砸在他小臂上,然后是手背。

一阵闷痛从骨头里炸开,他以为手套下面有什么东西裂了,痛得他头皮发麻。

他没有松手,咬着牙把球扫了出去。

球从傅时聿的马蹄前滚过,滚向对方半场。

哨声没响,不是犯规,因为球还在界内。

沈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套上渗出一片深色血迹,虽然手指还在,但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沈彻!”周令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中充满着不解和愤怒,“你发什么疯?”

他抬起头,看见傅时聿已经下了马,正朝这边走。靴子踩在草地上,留下不大不小的凹坑。

沈彻没有等他走过来,自己翻身下马,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解手套。解不开。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他的。

傅时聿的手指很凉,动作不算轻,但没有碰到伤口。

他把手套褪下来,露出那道从指根划到虎口的伤口,血珠正往外冒。

“你挡的。”傅时聿说。

沈彻没吭声。

沈彻看着他。

傅时聿的眼睛还是那种笃定的、从容的样子,但里面多了一点什么。

深沉的眸子里满是不解的神色。

像是似乎在问,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替我挡那一球。

“你想赢,我也是。”

傅时聿看了他一眼。

沈彻注意到,傅时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比平时多了几秒。

然后傅时聿松开他的手,直起身,叫了医护人员。

沈彻被扶下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傅时聿已经重新上马,背影笔直。

他坐在场边长椅上,让医护人员处理伤口。

酒精倒上去的时候他皱了下眉,但没出声。他的眼睛还一直在盯着球场。

最后两分钟,傅时聿连进两球。

第一个球是强行突破,连过两人。

第二个球是终场哨响前的最后一击,角度刁钻,球擦着门柱进去。

沈彻看着傅时聿在场上举起球杆,嘴角动了一下。

他们赢了。

沈彻挡那一杆,不是为了保护傅时聿,是为了保住那次进攻。是为了最后的赢。

周令臣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喘着气:“你他妈疯了?手不想要了?”

“缝几针就好。”

“缝几针?你知不知道那一杆多狠?”周令臣压低声音,“那种球你挡什么?傅时聿自己不会躲?”

沈彻没回答。他看着自己包着纱布的手,纱布上渗出几点血,他想了想,说:“是有点怕,但我想赢。”

周令臣掩饰不住心痛的眼神,低着头,眼角却红了,“真不懂你们这种疯子怎么想的。”

输赢就那么重要吗?

只有沈彻明白,他们所谓的输赢当然不是马球,而是关于寰海那桩麻烦,如果计划执行得完美,他跟傅时聿就可以共赢,他只有像刚刚那样冒着流血的风险才可以赢。

就在刚刚那一刻,傅时聿读懂了他的意思,也完全信任了他。

伤口还好不深,消完毒,缝了两针。

让人觉得可惜的是,这么漂亮的手背可能会留下一道不浅的疤痕。

可是沈彻毫不在乎,他身上更多更深的疤痕都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晚上,吃了消炎药,沈彻正躺在酒店的沙发上休息,听到门口的敲门声。

不急不缓的两下。

傅时聿站在门外,身上披了件黑色毛衣,带着点居家的慵懒感,他乌黑的眸子平静如水看向沈彻,“聊聊。”

两个人倚在露台的栏杆上,隔着半个肩膀的距离,夜风涌进来,带着泰晤士河的一点清冷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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