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地吸了两口。
租车点的两个工作人员看到两个亚洲面孔,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们需要自动挡,但是傅时聿已经拉开了车门,用流利的英文问对方,“你们这里四驱和雪地胎的规格是什么?”
那人有些惊讶,“你对车辆配置这么关心,是要自驾上苔原吗?”
傅时聿亲自动手换了高山专用的镶钉胎,换好后把旧胎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工作人员对着他的背影比了个大拇指,说他是真正的Man。
沈彻想说,别说是自驾上火山了,刀山傅时聿都敢上。
傅时聿检查完仪表盘之后,才带着沈彻去超市采购物品。
冰岛的车跟中国一样,都是左舵,开起来也很顺手。
两个人到了超市门口,把车停下,走了进去。
沈彻在一排速冻食品区前站定,拿起来认真地研究成分表上的脂肪含量,来了冰岛总想吃点热的东西,比如火锅。
旁边一个金发老太太看到沈彻,用英文问他是不是亚洲人。
沈彻点头说是。
老太太又看了看旁边的傅时聿,笑着说,“来度蜜月的吧,祝你俩幸福。”
沈彻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就被傅时聿抢了先。
“谢谢你,我们会的。”
沈彻回头看了一眼对方,傅时聿说,“等下次真的度蜜月我们去趟欧洲。”
“等……”
“又等,沈总真是大忙人。”傅时聿转过身去挑东西,假装生气了。
沈彻去哄他,“下次去哪,都你说了算。”
傅时聿不语,只是一味地往购物车里放跳跳糖,草莓味、葡萄味、可乐味,每样都来一包。
车子开上苔原的时候,沈彻惊呆了。
仿佛游戏里面的异世界出现在眼前,成片的暗绿色包裹着嶙峋的黑色火山岩,高低起伏不平,连绵不绝到世界尽头。
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经历低温的摧残与火山的炙烤,只有顽强如苔藓植物才能生存下来。
沈彻打开车窗想拍照,台风大到把他脖子上的围巾都吹飞了,头发也被吹得乱七八糟。
沈彻赶紧又把车窗升上去。
真正的嫩绿色苔原只存在于内陆高地,所以要驶过很多烂路才能到达。
沈彻快被颠吐了,傅时聿还一脸淡定地手握方向盘。
“快了。”傅时聿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包跳跳糖撕开递给他。
沈彻把那几颗跳跳糖倒进嘴里,草莓味的,在舌尖上噼里啪啦地炸开,像一群极小的烟花在口腔里绽放。
他含了一会儿,被颠得苍白的脸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车子翻过最后一道火山岩脊,嫩绿色的苔原终于在眼前铺展开来,一改刚刚那种暗沉的苔藓,是真正的,像新生婴儿毛发一样柔软的嫩绿色,铺满了整片内陆高地,一直延伸到远处冰川的脚下。
大片的像是从油画颜料盘里泼出来的嫩绿,充满生机勃发的盎然,把整个苔原渲染成只有在游戏里面才会出现的魔法冒险王国。
有一条小溪从黑色的岩缝里流过,石头的落差太大,看起来仿佛一条直转向下的微型瀑布。
沈彻站在这片无尽的苔原里,感觉所有的烦恼尽数遗忘,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晚上从苔原回来后,为了让体温快速回升,两个人准备去泡汤。
镜屋的私人露天温泉在酒店后方,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赫克拉火山。壁面是光滑的火山岩,热水从地底引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冒出来火山口的地热蒸汽混合在一起。
沈彻先下水,被烫得“嘶”了一声,然后肩膀跟着慢慢沉了下去,双手搭在池边,看着只裹了条浴巾的傅时聿。
他的人鱼线清晰得仿佛刻上去的,顺着那条白色浴巾往下延伸下去,肌肉均匀而又不过于夸张,线条利落分明,分离度很高。
傅时聿不紧不慢地解开浴巾,锁骨下方那一小块皮肤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红。
“水温刚好,可以泡久一点。”傅时聿泡在温泉里,从漂浮桌上拿下来一个玻璃杯,给自己和沈彻分别倒了一点红酒,“老太太说得没错,有度蜜月的感觉了。”
酒店人员提前把那瓶勃艮第泡在了温泉里,打开的温度刚好入口,不热不冷。
一股发酵后的莓果香缠绕在舌尖,然后慢慢氤开。
沈彻口渴了,喝得有点急,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溢出一线,沿着下颌往下流,描摹出凸起的喉结,没入起伏不平的被水打湿的胸前。
沈彻正打算用水冲掉,就被傅时聿给摁住了手腕。
“别动。”傅时聿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温泉水汩汩翻涌的声音盖过。
他把自己的酒杯搁在池壁上,另一只手从沈彻的手腕上移开,指尖轻轻按在沈彻锁骨下方那一小片被红酒染湿的皮肤上,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酒痕极慢地往下滑。
从锁骨到胸骨,从胸骨到肋骨边缘,像是在描一幅山水画。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印在沈彻锁骨之间那个凹陷处。浅尝辄止,舌尖极快地扫过那一小片沾了红酒的皮肤,然后退开。
“没尝出来是哪一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