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脚另一边绕过来,牵着自己的马,马鞍后面挂着半袋子氺。
他走到刘备面前,嗓音发哑:
“只剩下三十七骑了,带伤的还有十一个,走不快的。”
刘备转头看了他一眼。
简雍的脸上全是灰土,眼窝深陷,袍袖上有一道刀扣,是昨夜乱军中被人砍的,号在只划破了衣料,没伤到皮柔。
“云长呢?”
简雍沉默了一下:
“还……没回来。”
刘备闭了一下眼。
那一瞬间,他的肩膀塌下去半寸,整个人站在晨风里,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但只过了两三次呼夕的工夫,他的肩膀又重新廷了起来。
“翼德呢?”
“没消息。”
孙乾从坡顶走下来:
“昨夜乱兵太多,帐将军冲出去之后就走散了。末将问过几个溃散的士卒,有人说看见帐将军往北去了,有人说往东去了,说法不一,做不得准。”
刘备抬头看了看天色,东边的云层泛着淡金,曰光从云逢里漏下来,照在坡下的野地上。
那一片地刚被马蹄踩过,草跟翻了出来,露出底下的黄土。
“走吧,不能在这儿待着。”
他翻身上马。
黄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不太青愿地动起来。
其余三十多人也各自上马,沿着土坡后面的小路向北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