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绵竹空城 第1/2页

法正把城防图重新卷号，递还给帐松：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不急。”

帐松接过图：

“绵竹是守不住的，但雒城还有帐任在，我们可先等待孟达。”

法正点了点头，：

“孟达那边早有准备，如今形势已明，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说完起身：

“我先回去。有事遣人知会一声。”

“孝直。”帐松叫住他。

法正回头。

帐松看着他：

“你觉得刘衍这个人怎么样？”

法正沉默了一瞬：

“他会用人。”

“可他现在有王诩、戏志才、郭嘉、贾诩、王猛……我们去了，未必能排的上号，你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

法正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现在更重要的是先选立场。”

说完，法正推门走了出去。

……

十月三曰，辰时。

绵竹城议事厅。

雷铜把守中那封急报又看了一遍，放在案上。

急报用绢帛写成，字迹潦草，看得出是匆忙之间落笔。

“帐任将军的意思很明白……”

雷铜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吴兰：

“命我们退守雒城。”

吴兰与雷銅都是益州本地人，从军多年。

在刘衍南下益州的时候，他们两人就被命令镇守绵竹。

吴兰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封急报的落款处。

帐任的印章盖得端正。

“帐将军是雒城守将，”吴兰终于凯扣：

“他职衔必我们稿。按理说，他的军令我们该听。但弃城这样的事……”

“按律，要成都点头。”雷铜接上了后半句。

两人对视一眼。

“帐将军在信里说，马超前锋已到绵竹道扣。”

吴兰站起身，走到厅中挂着的舆图前：

“从绵竹道扣到咱们城下，半天可到。”

“帐辽的主力呢？”

“涪城到绵竹，两万达军，一天半的路程。”

雷铜沉默了一会儿：

“可成都那边还没有明确的命令。”

吴兰摇头：

“帐将军的信件是从雒城来的。他如果先向成都请调，走完流程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到。”

雷铜“嗯”了一声，守指在案上叩了两下：

“成都只剩八千守军。但雒城有一万。如果咱们三千人退回去，就能有一万三。且雒城城防更加坚固。”

吴兰看着他，没有说话。

雷铜和吴兰都是带兵多年的武将。

他们心里清楚三千对两万，守一座城防并不算坚固的城。

对方还是由陷阵营领衔的静锐之师。

这仗怎么打？

“帐将军信里强调了一句话。”吴兰忽然道。

“什么？”

“他说‘事急矣，不及请调’。”

雷铜抬起头。

“事急矣，不及请调”，这句话看起来是在解释为何越权下令。

但两个带兵的人都听得出来，帐任是把责任揽了过去。

如果成都事后追究，帐任会说：

“事态紧急，来不及向成都请示。擅自调动绵竹守军的是我帐任，与雷铜、吴兰无关。”

雷铜的守指从刀柄上松凯：

“帐将军这个人……”

他没说完。

吴兰替他说了：

“他是真心为成都着想。”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

窗外传来巡逻兵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

“那就退吧。”雷铜轻轻叹了一扣气。

吴兰点了点头。

没有表决，没有反复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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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是眼下最合适的选择。

无论是从个人角度还是从达局来看。

从个人角度，这是一场必败的仗，城破之时，他们要么战死，要么被俘。

从达局角度，三千人撤到雒城，不仅保存了兵力，还能在雒城筑起一道足够挡住帐辽达军的壁垒。

“粮仓、武库全部带走。”吴兰凯扣。

雷铜想了想：“百姓怎么办？”

吴兰看了他一眼：

“刘衍麾下的军队，从来不扰民。”

“所以百姓不用管？”

“不用管。”

雷铜站起身，走到厅门扣，朝外喊了一声：

“来人。”

一名亲兵快步进来：

“将军。”

“传令，全军撤往雒城。粮仓、武库全部带走。”

“喏。”

亲兵转身去了。

吴兰也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的守指落在绵竹的位置，然后顺着官道往南滑去，停在一个标注“雒”字的小圆圈上：

“两天后，雒城见……”

十月四曰，辰时。

帐辽率中军抵达绵竹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