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陈秉走了狗屎运才连中三元。
“你们俩都没考上吗?那确实倒霉了些……”姜漓没太听出来潜台词,听出来也无所谓,毕竟这两个落榜举子,确实很倒霉,“不若下次入京考试,且先去寺庙摸摸王八许愿。”
姚合:“?”
周浩然:“?”
“咳咳——陈状元家的夫郎,我,周某是探花啊!”周浩然假咳一声,提醒道。
姜漓:“你考中了?”
“第一甲第三名。”
姜漓一听这个,开心了:“我夫君是第一甲第一名。”
周浩然心梗一瞬,旁边的姚合却道:“陈郎君殿试文压众学子,倒是气运缠身,我等书生,平日里学的是孔孟圣贤,何曾得诸子百家?”
姜漓没听懂他的意思,但他深谙“不懂装懂”的场面之道:“诸子百家?你们没读过。”
周浩然苦笑三声:“不甚精通。”
姜漓:“也就是说——你们平日里读书太少吗?我和你们一样,我也读书少,我也不甚精通。”
周浩然呆滞:“??!!!”
姚合也傻了:“?!!”
他们读书太少?他们不甚精通?胸口砰砰砰遭受暴击。
“我夫君就不一样,他极其喜欢读书,什么书他都读……”夸赞自家夫君,姜漓眼眸含光,玉面薄红,越说越兴奋,“青菱也说,正是因为我夫君喜看书,于是考上状元。”
周浩然:“……”
姚合:“……”
一股子酸意四射,愣是没有酸到人家,反倒是被人家一盖子闷回醋坛子里去。
陈秉抱着孩子,听着自家夫郎“说话的艺术”,也不禁心生敬佩。
“咱们韫哥儿切开也是个小芝麻汤圆?”
陈秉中了状元,又独得帝王恩宠,这几日登门众多,除了贺喜的,冒酸味的,也有几个不速之客。
周浩然两人还未离开,那边霍首辅大张旗鼓命人送来贺礼,已经出现在宅邸门前,是霍首辅心腹管家亲自送来的,礼单颇丰。
来者不善,陈秉携着自家夫郎一同出去收礼。
“送新科状元,绸缎百匹,白银千两,人参十支……”送礼人高声唱礼,其中内容,令周浩然与姚合两人惊叹不已。
周浩然眼中惊骇连连,陈秉琼林宴状告,牵连一众吏部户部官员,这可是霍党大本营,拉下马一箩筐,他们焉能不恨新科状元?
可霍首辅却命人赠来如此之重的贺礼,是想拉拢陈秉,引起帝王猜忌?
要知道,现在的新科状元,早已被打上帝党烙印,若是与霍党牵连太深……那可没有好下场。
“这是什么东西?”姜漓越过其他人,主动拿起管家手捧的礼盒,里面放着一本《霍氏家训》,一翻开,更有霍首辅亲笔书写八个字:立德修身,谨言慎行。
“我家老爷说了,陈状元初入朝堂,恐不谙世事,霍阁老此书,乃金玉良言,望状元公熟读,方得长久。”
这是在敲打呢。
姜漓不解:“夫君,这是什么东西?”
陈秉面色平静:“霍氏家训。”
“祸事?”姜漓恍然大悟,“是把所有的灾祸都写在其中吗?”
管家瞪大眼:“竖子尔敢羞辱霍阁老!”
“夫郎,以后这书就给你读吧。”陈秉塞给自家夫郎,“薄厚相宜,适合垫桌子。”
“青菱,你让人把礼物都抬进府中。”陈秉挥手示意,而后对霍府管家道:“下官不才,但这一回琼林宴上,为户部、吏部拔除了不少蛀虫废物,霍大人作为尚书,感激下官也是应当的,不必这般客气,礼物我就收下了,往后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霍府管家听得呆了,见过嚣张的,愣是没见过这般嚣张的。
周浩然和姚合也傻了。
陈秉搂着自家夫郎回府,就喜欢他们看不惯他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今日的话传进各家耳朵里,霍首辅接连摔了好几个杯子。
皇帝从锦衣卫那里得知,纵情大笑不已,“朕这位新科状元,当真是个妙人。”
“好,朕等着他再创辉煌。”
“再传朕口谕,赐新科状元陈秉御制《永安大典》医药卷抄本一部,宫中所藏百年老参一支……陈修撰体弱,这一路下江南艰辛,再赐他金牌‘如朕亲临’一面,沿途州县,妥为照料,不得怠慢。”
旁边的高公公呆傻住,这赏赐,未免太重了。
“陛下,这……这恐怕不合规矩。”
皇帝摇摇头,望向殿外,“朕要他……活着回来。”
*
平白无故的,陈秉夫夫俩正待出发,又送来一批御赐之物,姜漓清册入库,嘴里喃喃:“考中状元能有这么多好处。”
高公公亲自将东西送到,嘱咐说:“陈修撰,陛下命你好好看这《医药卷》,别的那些有的没的甭看了……还有这面御赐金牌,虽不可调动兵马,却可调动沿途驿卒,一路上官员莫不敢怠慢……”
“陈修撰当好好照顾身子,莫要辜负陛下的一片殷殷爱臣之心啊。”
陈秉看着那一面“如朕亲临”的金牌,虽然比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