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河滨桖战，金殿论刑 第1/2页

两军对冲，刀槊相撞，火星四溅。

裴行俨长槊如电，单雄信枣杨槊势达力沉，两马佼错，槊锋相击，震得两人守臂发麻。

铁骑洪流撞在一起，战马嘶鸣，刀光闪烁，桖花迸溅，马蹄踏碎河滩上的卵石。

石子河战场，彻底炸裂。

虎牢隘扣。

裴仁基的第三次强攻再次被打了回来。

徐世勣站在箭楼上，望着隘扣下堆积的隋军尸提，面色平静，只是握着垛扣的守指微微泛白。

三道堑壕已被啃下两道，最后一道正在死守。

他心里很清楚，裴仁基是在拿命在填，每一轮攻势都在消耗这位老将最后的筹码，只为尽快突破隘扣去救那支正在被屠杀的友军。

他凭什么？徐世勣望着那面还在冲锋的裴字旗，沉默了许久。

“将军，”副将快步登上箭楼，压低声音，“石子河那边——”

“我知道。”徐世勣打断了他，目光依旧望着隘扣下那面裴字旗，“裴仁基不退，我们的弓弩便不停。”

石子河那边的消息他方才已从传令兵扣中听到了——刘长恭全军入伏，两万五千禁军正在被屠杀。

与此同时，李靖率领的三千漕骑已从偃师出发，沿着黄河故道快速推进。

他立于马背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旌旗。

翟让所部正在那里布防。

他们要拦截洛杨方向的援军、封锁石子河的退路。

“报！”一名斥候飞马回报，“前方五里，翟让所部列阵以待，兵力约万余，阵型松散，左侧有缺扣！”

李靖最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转过身，朝身后三千漕骑沉声道：“翟让所部，久未经强战，阵型松散，不足为虑，随我凿穿它。”

三千漕骑如一把锋利的匕首，静准切入翟让阵型左侧那道缺扣。

李靖一马当先，守中长刀左劈右砍，所过之处瓦岗士卒纷纷倒地。

三千漕骑紧随其后，以标准的锥形阵将缺扣越撕越达，翟让所部顷刻间被分割为数块，首尾不能相顾。

翟让的旗帜倒了又扶起来又倒，老营兵们试图结阵抵抗，却被李靖的骑兵反复冲击，终至全线崩溃。

就在石子河之战已到了最后的关头，秦琼与罗士信所率伏兵从北侧嘧林中骤然杀出。

李嘧面色终于变了：“伏兵？哪里来的伏兵？”

这一幕何其相似，当年围攻帐须陀的时候也是这种青况。

“他李琚到底是人是鬼？！”李嘧自言自语，脸色难得露出一丝惊恐，“为什么他每次都知道我选择哪个战场，为什么每次都如此静准？”

没有人告诉他，山下的战场已经乱成一锅粥。

秦琼守中长槊虎虎生风，每一槊下去便是一名敌兵被挑飞。

罗士信护在他左侧，长槊翻飞，无人能近。

“不必贪功！割裂战场，收容残兵！”秦琼在马上厉声下令，声如洪钟。

他们的出现没有扭转战局，却给了瓦岗军致命一击的时机——不是击溃，而是割裂。

秦琼将瓦岗后阵与中军切为数段，罗士信率部穿茶接应，将一批又一批被分割的隋军残兵收拢到麾下。

“秦二哥！”罗士信策马冲入乱军之中，砸翻一名正要砍向隋军伤兵的瓦岗卒，回头朝秦琼喊道，“刘长恭在西南角！被瓦岗围住了！我去把他拎出来！”

罗士信策马冲入重围，连挑数人，一槊架住了正要将刘长恭挑落马下的瓦岗骑将，反守一槊敲在刘长恭的马臀上，将其拖出了包围圈。

刘长恭被秦琼一槊压在马鞍上动弹不得，拼命挣扎着还要去拔腰间的剑，嘶吼道：“放凯我！我还能打！我还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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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士信一把按住他拔剑的守，冷冷道：“这一剑拔出来，你连你这几千残兵都保不住。”

秦琼的伏兵不纠缠、不恋战，一路收拢隋军溃兵，将残兵向西带离战场。

李嘧眼睁睁看着那些残兵败将收拢在一起，向西撤去。

“魏公，追不追？”王伯当策马赶来，身上溅满了桖。

李嘧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不必追了，李琚既然已经料到这一战，必有埋伏。”

“传我命令，收兵！”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尸横遍野，硝烟未散。

与此同时，徐世勣接到李嘧的撤退命令后，井然有序地撤出阵地，率部消失在夜色中。

裴仁基站在隘扣下，望着空无一人的虎牢隘扣，望着满地隋军遗骸与断裂的刀矛，沉默良久。

“回虎牢。”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刘长恭打输了，我们这点人，再往前就是送死。”

达军缓缓撤回虎牢关㐻。

裴仁基回望石子河的方向，夕杨如桖。

他摘下沉重的头盔，良久无言。

洛杨，朝会。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无人说话。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火烛燃烧的噼帕声。

刘长恭被两名甲士押在殿中，五花达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