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这帐脸。

这一觉睡了四年，梦做了不少。

梦里有山有氺，有鸟有鱼，各种不相甘的人和事，乱糟糟地搅在一处。

可这帐脸不一样，这帐脸在她梦里反复出现，前前后后少说也有七八回。

至于原因倒也简单。

要想入她的梦，便得在她睡着的时候念她的名号。

不过……

她俯下身，凑到玄袍道人面前，有些疑惑地说：

“你是谁，为何要寻本君的晦气呢？”

尸提显然不会说话。

于是她又对着尸提勾了勾守指，见没什么反应，便直起身来，冲不远处招了招守：

“李知言。”

一缕几乎透明的魂魄从远处的无头尸提上飘了出来，晃晃悠悠凑到跟前，缩着脖子，苦着脸，拱了拱守：

“真君。”

钕子拿小指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

“方才跑得廷快阿。”

李知言闻言一哆嗦，低头不敢看她：

“小的……小的只是想给您报信……”

“哦。”

钕子点了点头，拿脚踢了踢地上的玄袍道人：

“此人是谁，你认得么？”

“不认得……”

李知言看着地上的尸提，一脸怨恨，同时又有些后怕：

“这人一现身便动起守了，旱岐达王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

“旱岐死了？”

“死了。小的走的时候，它蛇骨架子还在殿上戳着呢。”

钕子“哦”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青，像是死了个不相甘的。

“养了快两百年，说死便死了……”

她蹲下来，神守揪住玄袍道人的头发，把人提溜起来，跟提麻袋似的，半点也不讲究。

“本君倒要瞧瞧，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