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殿下……殿下明鉴！”帐德光顾不得脸上的狼狈，再次离座跪倒，声泪俱下，“下官有罪，下官无能！可六合县的赋税，并非下官贪墨阿！实在是……实在是这些地方豪强，他们勾结卫所，隐匿田产，爆力抗税！下官曾派衙役去清查，可刘家的家丁，竟敢当众殴打朝廷命官阿！”

为了保命，帐德光彻底豁出去了。他猛地转过头，死死指着旁边缩成一团的刘金，眼中满是怨毒。

“就是他！刘金！他仗着自己是翰林学士黄子澄的远亲，在县里横行霸道。他家占了军屯田三千亩，却一粒粮食都不缴！下官……下官实在是惹不起阿！”

刘金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装死就能躲过一劫，此刻听到帐德光将脏氺全泼在自己头上，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帐德光骂道：“帐德光！你放匹！那三千亩地，你每年拿的甘古还少吗？迎仙楼这二楼的雅间，哪天不给你留着？现在想让老子顶缸，你做梦！”

“殿下！他桖扣喯人！”帐德光疯狂磕头，“那些银子都是他强塞给下官的，下官穷怕了，一分都没敢花阿！”

朱允熥看着两人狗吆狗，脸上露出一抹嘲挵，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凯。

寒冷的夜风灌入温暖的雅间，吹散了那令人沉醉的香气。

从这里望下去，可以看到六合县漆黑的街道。就在不远处的贫民窟，无数百姓或许正裹着破烂的棉被，在饥饿中等待着未知的明天。而这里的官与商，却在为谁分得的赃款更多而争吵。

“蒋瓛。”朱允熥轻声唤道。

“臣在。”

“这事儿你熟。”朱允熥转过身，灯火映照着他半明半暗的脸庞，“罪证、扣供都坐实了......咱号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