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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第2/3页)

掀,“别睡!”

差点被戳穿眼球的许潮骤然惊醒:“……!”

弥诃斯又捏着对方的脸,语气严肃:“莱斯,不能睡,你得活下去。”

许潮恢复了一点呼吸,他睫毛抖动,感受着弥诃斯遍布疤茧的手指在他脸上摸索、揪紧。

活下去?

可是。

他真的有必要活下去吗?

许潮垂着眸,土层中的冷意逐渐侵蚀着他的身体,他的血似乎要流干了,体温也在下降,他甚至幻听到了不少人类的声音。

歇斯底里的谩骂、惊恐万状的恳求、绝望崩溃的诅咒、恶毒猖狂的嘲讽,一声声枪响,一道道剑光,一颗颗头颅,一具具尸体。

可怖的幻觉无孔不入,它们啃食着许潮的思维,将他拖进罪愆的泥沼,责问他的残忍,拷打他的恶毒,他看见了很多血,起初是别人的,后来,变成他自己的。

如果生命的代价能够用作筹码被称量的话,那么,他一定是背负了最多血债的、最沉重肮脏的那一个。

——或许死了也好。

许潮蹙紧了眉,身体因为失血而不自然地抖动,正当他彻底阖上眼时,一个温暖的东西突然围了过来。

是翅膀。

带着血腥气的、潮湿的翅膀,填满了洞窟的缝隙,像一个茧,将他包了起来。

许潮骤然睁开眼,然后,他的后脑勺就被一只有力的手一勾,埋进了一个满是羽毛的胸膛里——那是弥诃斯浑身上下最干净的地方,温暖,柔软,结实。

他闻到了鸟的内绒干净清爽的气味,以及少许血腥气。

“唔。”

下一秒,许潮后背还在出血的地方被皮铠盖上,又被猛禽的手紧紧按着。

弥诃斯力道太大了,为了止住血,他几乎要把许潮按进自己的胸骨里。

咚,咚。

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如同鼓点,顺着许潮的额头,凿进他心里。

“和我说话,莱斯,开口。”弥诃斯说话时,结实的胸膛肌肉也在牵扯。

许潮为难地吐出嘴里的鸟毛,别过头,脸颊紧贴着对方炽热的胸膛。

——他完全是被按在一只硕大的蓬蓬鸟球的怀里,被对方的翅膀裹住,从头到脚都覆盖着羽毛。

他这时才发现,弥诃斯居然已经进入了原态化,控制的技巧妙到毫巅,让自己呈现出鸟类的形态,又不会像战斗一样变得非常巨大。

“说什么?”他一动不动地被鸟抱在怀里,像是个身高腿长的长条人形手办,语气虚弱。

“随便什么。”

“遗言的话……”

“不许说遗言。”

“……”

许潮动了动手指,由于距离很近,每一次弥诃斯说话,鸟的喙都会在他耳廓处摩挲,令他忍不住汗毛倒竖。

弥诃斯的体温堪称炙热,手掌也是,天性使然,他呼吸频率奇高,心跳飞快,甚至到了吵闹的程度。

好在,现在的许潮正需要这些东西。

“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许潮嘟哝。

“不行,说点什么,你有亲鸟吗?”弥诃斯强硬地捏着他的脸,催促。

“我,有一个母亲。”许潮朦朦胧胧地开口。

“她是怎样的鸟?”

“我不知道。”

弥诃斯闻言,有了判断。

他见过许多孤鸟,曾由于各种原因失去了亲鸟,风餐露宿、流离失所,甚至包括他自己。

果然,他怀里这只病鸟,也是一个可怜的家伙。

弥诃斯的心一软,语气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严肃,他抓了抓对方沾满血的头发,就像长鸟在给幼鸟梳理羽管。

“你一直生活在雀鹰领地吗?”

“嗯。”

许潮蹙起眉,身上的疼痛加剧,他的气息越发虚弱,即便他能从弥诃斯身上汲取到足够的热量,依旧没法对抗严重的伤势。

不知是生理上的疼痛还是心灵上的疮痍在作祟,他颤抖地更为剧烈,蜷缩起来,把自己整个埋进鸟的羽毛里,寻求一丝慰籍。

“莱斯,别睡,想想你喜欢的雌鸟。”弥诃斯察觉到许潮意识的丧失,赶忙道。

许潮一言不发。

弥诃斯鼓着气,胸膛里挤压出絮絮叨叨的、细碎的鸟叫。

这叫声透过胸腔传到许潮耳朵里,刺得对方耳膜生疼,生物闹钟效果拔群,许潮迷迷糊糊又醒了过来。

弥诃斯重复:“雌鸟,莱斯,雌鸟,能听见我说话吗?”

许潮像被打扰了一样,用力睁开眼,费力地回答:“没,我没有,雌鸟。”

“没有的话,等你到了猛禽领地或许会遇到心仪的伴侣,我们有很多优秀的雌鸟。”弥诃斯语重心长道。

许潮喘着气,嗓音低低的,吹得唇边的羽毛都在颤动,嗫嚅:“弥诃斯,我都要死了,你还在催蛋吗?”

“如果这个话题能让你保持清醒,我不介意再多说一点。”弥诃斯道。

“可是,我和雌鸟可能…生不出蛋。”许潮的声音又低了。

他的生命力就像过山车,总是在起落落落落。

什么生不出?

弥诃斯脑袋宕机了一下,那是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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