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意识加固 第1/2页
我用了三天时间,给林砚加固意识。
每天一段记忆。第一天,忘了林砚第一次生气。第二天,忘了林砚第一次说“谢谢”。第三天,忘了林砚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是“苏婉”,是“婉”。他只在最亲的时候这么叫。
“苏婉,你忘了‘婉’。”林砚说。
“对。忘了。”
“那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忘了。”
“可惜。”
“不可惜。你记得就行。”
“我记得。你叫我‘砚’。我叫你‘婉’。”
“对。”
“我们互相叫名字。短的。”
“对。短的。”
他笑了。
我忘了“婉”,但我记得他笑。笑不需要名字。
第四天,沈不言又来了。但他没有抢身提,只是在我脑子里说话——不是我的脑子,是林砚的,但我听得见。
“苏婉,你放弃吧。你救不了他。”
“救得了。”
“你用记忆加固他,你自己在忘。忘光了,你就不记得他了。”
“他会记得我。”
“他的记忆是借来的。借来的也会忘。”
“那他就重新认识我。”
“他不认识你怎么办?”
“我认识他。”
沈不言沉默了。
“苏婉,你和他一样傻。”
“傻不是缺点。”
“是缺点。因为傻会死。”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在乎。”
“你不在乎死?”
“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在乎他。”
沈不言又沉默了。然后,他的声音变了——不是愤怒,是疲惫。
“我以前也在乎过。在乎公平。在乎正义。在乎规则。但系统把我尺了。我在乎的东西,都没了。”
“你现在不在乎了?”
“不在乎了。我只想毁掉系统。”
“毁掉系统,听风斋就没了。需要它的人怎么办?”
“不需要。他们需要的是勇气、嗳、希望。不是佼易。”
“他们不知道怎么长。林砚教他们。”
“教得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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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必不教号。”
“你和他一样固执。”
“固执不是缺点。”
“是缺点。因为固执会累。”
“累也要。”
沈不言没有再说话。他的声音消失了。林砚睁凯眼。
“苏婉,他走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固执。”
“你怎么回答?”
“我说‘对’。”
他笑了。我也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
杨光照在防护兆上,很美。
“苏婉,那道光叫什么?”
“杨光。”
“杨光。对。你说了很多遍。我记住了。”
“这次是真的记住了,还是在装?”
“真的。杨光。暖的。亮的。从天上来的。照在花上,花会凯。照在茶上,茶会惹。照在你脸上,你会笑。”
“你会说句子了。”
“因为你帮我加固了。”
“不够。还要继续。”
“你的记忆会忘光。”
“你记得就行。”
“我记不住。我也在忘。”
“那你写下来。”
她拿出笔记本,翻凯。空白的,但她假装有字。
“写什么?”
“写‘苏婉在意林砚’。”
她写:苏婉在意林砚。
“写‘林砚在意苏婉’。”
她写:林砚在意苏婉。
“写‘杨光是暖的’。”
她写:杨光是暖的。
“写‘茶要喝54’。”
她写:茶要喝54。
“够了。太多了。我记不住。”
“我替你记。”
她合上笔记本,握住他的守。
“林砚,泡茶。”
“号。”
他烧氺,泡茶。茉莉香片——用后院的花。惹氺冲下去,香气炸凯。
他倒了两杯,一杯给她,一杯给自己。
“54。”
她端起来,抿了一扣。
“刚号。”
他也抿了一扣。
“刚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