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目共睹的。
娘家这几年日子并不是很好过,惜娘送的多是尺头这些能够送礼,也能够自己裁制衣裳的料子,算得上很体面了。
万氏让人接过来摆到库房,又打量着冬郎和雪倌:“你们都没事儿吧?”
“除了任姨娘失踪了,连我那位大嫂都好好地,没什么大事。您呢?”惜娘赶忙问起。
万氏笑道:“我们在卫所倒是还好,但到底你爹和哥哥都是骁勇善战的,倒不是那么担心。”
惜娘这才放心:“娘,女儿还要多谢你们总惦记着我们。”
娘家人就是这样,关键的时候总会站出来。
万氏却很欣慰:“我听你哥哥说他看到的时候,姑爷早就护着你们离开了,可见姑爷也能护着你周全。”
“他一直护着我们,但总归在一个大家族里生活,还得冒雨折返回去救人,那些人还觉得他救迟了,气的我不行。”惜娘摊手。
何大魁正好走进来,听惜娘这么说,就道:“袁家人心不齐,所以总被人钻空子。袁老太爷巴不得两边和睦相处,可事实就是没办法和睦相处,还不如早早分了家,大家当亲戚处还更好。”
就是在一个锅里吃饭,才会争的头破血流,那二房也是,总觉得自己委屈了,没有大房罩着,田地能免税吗?生意上能那么顺利吗?
惜娘听何大魁这么说,便笑道:“这事儿谁不想,只不过做爹娘的总愿意家和万事兴,况且如今还在孝中,即便要分家,那也要等到日后了。”
“你倒是想的开。”万氏感叹,“你妹子嫁到陈家都抱怨个不停,说是我们中秋送去的几篓鸡蛋被她婆婆卖了一大半,又是抱怨她婆婆给她的镯子给了小姑拿不回来。”
原因就是陈家不富裕,薛氏为何总要争东西,顾氏、孟氏跟活菩萨似的,皆是因为双方嫁妆不同导致的。
陈千户夫妻总想劫富济贫,寿姐如果不把自己的财产打理好,到时候怕是一点点被挪用都不知道。
但这些话以前她说过万氏不高兴,这样久别重逢的日子惜娘也不好说,说了好像是踩着妹妹了。
然而惜娘也说了高柳娘的事情:“爹,您在他们面前可得小心些。”
何大魁让女儿放心:“我们来松江府十年了,有不少人以为我们就是本地人呢?你妹妹和你弟弟说的一口本地话,这事儿我有分寸。”
“真希望皇上早日定下太子,否则大家也都不安定。”惜娘摇摇头。
比起惜娘一家全须全尾,任姨娘生死不知,袁宙清减了许多。袁瑜却丝毫不同情,“早把自己亲娘看好啊,早干什么去了?”
惜娘道:“这也怪不得他,当时一片混乱——”
“当时一片混乱,但是大舅兄接到她们了,他就该看着些啊。”袁瑜自己都不理解,为何有的人因为自己生母是姨娘就忽略到了这个地步。
惜娘也不知道怎么说,她能够理解小汪氏不喜欢任姨娘,并非任姨娘身份卑下,而是明明答应把儿子抱到汪太太膝下,又想要嫡子的身份,又想要汪太太的嫁妆,又不识趣,总想人家尊她为亲母。
既要又要……
小汪氏不管怎么样,肯定站在自己姑母那边。
“这事儿得他自己去渡,大太太脚后跟骨折,大夫说三个月都不能下床,日后走路都跛足,我看她将来怕是不怎么会出门了。”
汪太太平日最讲体面,曾经不是嘲讽人家身份不如她,就是嘲讽别人身体有缺陷,听颜玉光曾经说当年贺审被抱在她膝下时,身上乌青,不知道被汪太太讽刺过多少回没福气,现下她这般也算是报应了。
汪太太那里林氏正在服侍着,小汪氏身体不好,惜娘要管家,也只有她了。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林氏即便再孝顺,帮她揉腿洗脚,但这么一遍遍过来,也着实累人,还要忍受她的坏脾气,回来之后抱怨连连。
“雅姐儿,你说龙妈妈也真会欺负人,我今日不过是伺候累了,在那里打了个盹,就讽刺我说什么不愿意伺候就不伺候。”林氏也委屈。
雅姐儿道:“要不您也装病吧?”
“不成不成,你三婶病那是真的病了,况且,你三婶是她内侄女。”林氏撇嘴,觉得不可行,但她也还有一重心思:“这次回来,咱们家的几个铺子都损失惨重,公中的银钱少了许多,到时候你的嫁妆怎么办?我想着尽孝一番,到时候你祖母能多给你添妆。”
二弟妹那里是得罪了,她绝对不会大手笔给添妆,恐怕公中还会下绊子,三弟妹这次拿了五百两出来,就很不满了,看她的样子,日后怕是手头也变紧,只能指望汪太太这个嫡亲的婆婆了。
雅姐儿听到这话,脸微微一红,她知道娘也是为了她好。
她若嫁的不好,娘会更担心,若是有一副好嫁妆,靠着门第,将来日子过好了,把娘接过去,也不必指望什么过继的儿子。
这件事情惜娘听说了,讽刺一笑:“林氏还不如自己做些针线换钱?分明早就知道太太是什么人,还在指望这些,将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个跛足无子的妇人,绝对会把钱财看的更重要。
但这林氏也不是好的,她听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