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再蠢,这种时候不可能猜不到林子昂递给他这样的酒是什么意思了。
气血一下子冲上大脑,他想也没想,就接过那杯酒泼在了林子昂的脸上。
“林子昂,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疯了!”
夏溪白皙的脸因为生气染上了一丝薄红,眼睛因为激动而沾染了水光,林子昂被他泼了酒,心中却并没有升起多少愤怒。
看着夏溪那张漂亮的脸,他的小腹反而微微一热。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林子昂淡淡地笑了一下,“你爸爸妈妈看着你碍眼,沈砚行也不会再要你了,我了解你,你娇气爱钱,也不是没了夏家自己也能过得很好的类型。”
“跟着我有什么不好,等我玩腻你了,我还会给你一笔钱送你去国外读书,你有了那张毕业证书,以后还能钓别的alpha来养你。”
“林子昂你疯了!你不要脸!”
夏溪恨不得用最脏的字眼来骂眼前的这个人,可是他词汇库里的任何词语都不足以回应林子昂的下流。
周围的几个人端着酒杯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目光玩味。
那不是看一个和他们平等的人的目光。
夏溪很清楚这样的眼神,就好像是罗马斗兽场的台上,人们看斗牛士把宝剑插入公牛心脏,公牛拼命垂死挣扎时候那种兴奋的眼神。
他不能.......不能再激怒林子昂了。
如果林子昂想强行灌他喝下那杯酒,甚至做更过分的事,这间屋子里,没有人会帮他的。
夏溪虚张声势地站了起来,快步向门口走去,夏嘉屿还在外面,夏嘉屿会帮他的。
夏嘉屿人那么好,他说过要和自己相互照顾好好相处的。
夏嘉屿会帮他的。
只要夏嘉屿开口让他们别那么过分,他们就会停下来的。
爸爸妈妈没有说不要他,他们不敢的。
夏溪站了起来,发现没有人拦着自己的时候,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是当他的手握在门把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再一次转动了把手,门纹丝不动。
夏嘉屿出去之后,刚刚分明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过。
不,不会的,夏嘉屿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肯定是林子昂串通了什么侍应生,给钱或者逼迫他们那么做的。
他用力地拍了一下门:“开门!外面有人吗!”
“夏溪,说你蠢你还真是每次都蠢得超乎我们想象。你不会蠢到以为这艘游艇上的侍应生会管你的闲事吧。”
“过来把酒喝了,”赵明辰不耐烦地说,“又不是逼你,难得表哥还能看上你,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事你就偷着乐吧,要是以后被赶出夏家露宿街头,那可有你受的。”
“滚!”夏溪气得眼睛通红,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声。
屋内的众人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很快就会乖乖服输,都没有把他的发火放在心上。
现在的夏溪就好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小猫,即使再张牙舞爪,嚎叫得再撕心裂肺,过了一会儿,也只会乖乖任他们施为。
“才不是,我哥哥会来给我撑腰的,你们欺负我,你们就等着我哥哥来收拾你们吧!”
“你哥哥?”
角落里一个夏溪不记得名字的alpha学着他的语气拉长语调重复了一遍。
“哪个哥哥,是夏嘉屿,还是夏聿川?”
“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有多倾国倾城,子昂非来这一炮不可吧?”
“是夏嘉屿想教训你,我们才出手帮他一个小忙的。”
夏溪愣在了那里。
怎么会。
夏嘉屿为什么要对付自己。
自己那么蠢,又那么平庸,自己明明........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威胁的。
“哦,”林子昂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你哥哥会来给你撑腰,你不会是觉得,夏聿川会来替你撑腰吧。”
屋子里发出一阵不约而同的哄笑,就好像他讲了一个从没听过的有趣笑话。
夏家大少爷夏聿川沉稳淡漠,年少有为,是富二代圈子里人人称道的,标准的家族继承人。
他性子温润如玉,很少和人红脸,事业心又很重,尤其分得清轻重缓急,只要和他合作过的人,无不对他赞赏有加。
他还很在乎夏家,他大二时候曾经白手起家,亲手创办了一个小型科技公司,办得风生水起。
可是一年之后夏家祖父出了一点桃色丑闻,夏氏股价大跌,夏聿川立马就转让了那个小公司的全部股份,顶着骂声回到了低谷中的夏氏集团。
夏聿川这样沉稳又重视家族利益的人,让他为了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冲冠一怒得罪林家赵家程家,简直是他们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听见他们的笑声,夏溪僵硬地愣在了原地。
这样的笑声,比刚刚任何一句脏污的话都要刺耳。
就好像是在告诉夏溪,你是假的,你少爷的身份是假的,你拥有的那些荣华富贵金银珠宝都是鸠占鹊巢偷来的。
就连你获得的,来自哥哥的爱,也是假的。
在这一瞬间,夏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