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晓得隔着一堵墙,周晟就站在那里。
周晟听觉敏锐,敲第一下他就听到了。
他从堂屋走了出来,神色莫名地看着那堵墙。
他今日才去杜绝了流言蜚语,但回来后,二人私下这么联络,显然不太正常。
万一有事呢?
听了半晌,在敲打声渐弱时,周晟才出声:“又有事?”
隔壁的妇人听到他回应,声音顿时雀跃了起来。
“原来周官爷你在家呀!”
周晟:“这次是什么事?”
隔壁的沈清音也不迂来,直接自荐:“周官爷你家缺不缺厨娘?若缺,你看我行吗?我可以给你做一日三餐,这样你也不用费那么多银钱去外头吃了。”
“工钱我不要多,一个月就给我四百文就好,你看成吗?”
周晟闻言,才明白她是为了挣银子。
他舅母这些时日应该会盯着他,若与隔壁沈氏有太多牵着,只怕舅母真会去寻沈氏。
思索几息,他应道:“不用了,我早间还是会去你家面摊吃面,过些时日我会忙碌起来,常不在家,就不用再做暮食了。”
沈清音对自己厨艺还是很有自信的,所以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却不承想出乎意料地被拒绝了。
好半晌她都不知道说啥。
“那好吧。”
她的声音有些失落。
那边拒绝了,可陆锦佑的花销要怎么攒?
不过几息,她就有想法。
先给他带三百文,到时隔几日再送一趟。
总归正常出摊,每日最差也有六七十文利润,如此四五日也是能攒够了。
办法总比困难多,想好对策后,沈清音声音又恢复如常:“行,既然不需要,我就去忙了。”
周晟:……
恍惚方才感觉她失落是错觉。
……
傍晚,陆锦佑竟真送了炖黑鱼过来。
沈氏也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降低了他的伙食。
陆锦佑离开后,他方端起海碗,夹了一块鱼肉。
鱼肉很有弹性,没有一丝腥味,甚至还有淡淡的花香。
他往汤里看了眼,才发现放了玉兰花。
也不知道沈氏从哪里学了这么多的巧思,便是面食都比别家的要好吃。
周晟在军中待了十年,什么样的猪食都吃过,馊了臭了的,只要能填饱肚子,吃不死人的食物,他都吃过。是以自己做得再难吃,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可就这几日似乎被养刁了嘴。
若是让他再吃回自己做的饭菜,他似乎下不去嘴了。
吃着隔壁送来的饭菜,周晟不禁想,今日的拒绝,是不是过于草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