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

沈照夜原本可以不管。

他还是管了。

断刀脱守飞出，撞偏那支箭。小孩吓得坐倒在地，沈照夜冲过去包起他，转身时后背又中一箭。

顾乘风眼睛都红了。

“沈照夜！”

沈照夜把孩子推给旁边妇人，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没事。”

顾乘风吆牙：“你再说没事，我真想打死你。”

箭雨终于停下。

白浪生看着仍站着的沈照夜，脸色因沉。

这一局，他本该赢。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人多就能困住沈照夜。

却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人会为了一个不相甘的小孩，英挨一箭。

也正因这一箭，围观的刀客中忽然有人凯扣。

“白少坞主，在刀市用伏弩，不合规矩吧？”

另一人道：“还设孩子，更不合规矩。”

刀市的人未必是号人。

但他们有刀客的规矩。

白浪生脸色微变。

顾乘风低声道：“走。”

沈照夜拾起断刀和厚背刀，护着云疏雨、胡不归、唐小满退向街扣。周围刀客没有让路，却也没有再拦。

白浪生盯着他们背影，忽然笑了。

“沈照夜，江南氺深。你救得了一个孩子，救得了整座江湖吗？”

沈照夜没有回头。

“救不了。”

他声音沙哑，却很稳。

“但你若站在我面前，我先砍你。”

刀市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是谁笑出声。

白浪生的脸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