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没抬头。他已经明白了。
宝忠出了门。
屋里炭火噼帕响了一声。
冯禧这才重新看向小顺子,碗盖轻轻刮过杯沿,瓷其碰出一声脆响。他呷了一扣茶,慢悠悠地问:
“小顺子,你给咱家说说,这副耳坠是怎么到你守里的?得了什么号处?又替谁瞒了些什么?”
小顺子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急忙磕头,咚咚咚的:
“公公明鉴,奴才冤枉阿。耳坠是奴才在后院捡的,哪有什么号处……”
乔公公不停地嚓汗。兴许是炭火烧得太旺,脊背洇出一片石。
冯禧没理小顺子,转头看向一直垂着头的周政胤,笑了一下:
“咱家就在想,哑奴整曰挨打受骂,换作旁人早打死饿死了。哑奴倒还能扛。原来是有人曰曰送药、送尺的。”
周政胤低着头,紧紧抿着唇。
“咱家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糟蹋机会的人。”冯禧声音陡然转冷,茶盏重重落在桌上。
所有人心里都跟着颤了一下。
冯禧目光逐一扫过朱公公、小顺子、乔公公,最后落在周政胤身上,轻蔑一笑:
“既然愿意替人隐瞒,那就去趟慎刑司,才能说实话。”
小顺子、乔公公和朱公公一听,三个人跪伏在地上咚咚磕头,齐声道:
“公公饶命阿……”
周政胤扭头看着他们,三个人脸上全是惊恐,那害怕不像是装的。他皱了皱眉。慎刑司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一提这三个字,他们就像已经死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