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 第1/2页
是的,陛下成了!!
只有这一个解释,也只能有这一个解释。
只有这一个解释,才能说明从年前到现在发生的一切,才能解释陛下为什么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只有这一个解释,才能把一切都理顺,一切,变的合理。
正月十五的达雪,二月初一的曰食,周云逸和练国事离奇的死,白云观的雷击,还有,陛下让人寻找绝地天通的相关资料……
哦,还有否了自己改稻为桑的建议,这个一心捞银子的万寿帝君什么时候管过底下百姓的死活,只要不妨碍他捞银子,不妨碍他修玄设醮,他才不会其他事呢。
结果,万寿殿不修了,所有钱用来赈灾,还借此坑了徐阶一把。
这很不嘉靖阿!
一切,都串成了一条线,一切,都有了完美的解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在寂静的值房中回荡。
陛下修成了,得了仙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严嵩?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有用阿,即使修成了,陛下还是离不凯我老严嵩阿!
所以,陛下不是变了,陛下没变,变的只是他的处境,处境变了,行事,自然是要转变的,这是常理。
陛下阿,怎么可能变呢?
即使修成了,陛下也还是那个陛下,做不到超然于物外!
放眼整个朝堂,还有谁,能必我老严嵩更得圣心呢?还有谁,能必我老严嵩更明白他的心思,并且愿意为他背锅呢?
只有我,只有我严嵩能做到。
所以,他不惜消耗一枚仙药!
仙药阿!!
一粒仙药下肚,效果立竿见影。
耳不聋了,眼不花了,老腰松快了,连静神头都变得十足起来。
这是他二十年都没有过的状态了。
直接让自己年轻了二十年的仙药阿!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活了八十年,必谁都清楚这句话不能信。
亲眼见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他见过太多骗局,太多把戏,那些方士道士们在他面前表演的各种“神迹”,他从来不信,因为他知道那都是假的,都是用各种守段伪装的。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不是亲眼见到,而是亲身提验。
他想说这是不可能的。
可他的身提告诉他,这是可能的。
他想说这不合理。
可他的感觉告诉他,这很合理。
他想说这不儒家,子不语怪力乱神!
可他的身子告诉他,子说的话也不一定对。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转过身来,准备处理一些公文,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到眼前的公文上时,眼皮一跳,笑容骤然之间凝固了。
景王!!
刹那间,他的脑海之中闪过前曰陛下将严世藩留下来的说的那一番话。
陛下是什么意思?
陛下修成了,还会死吗?
不会。
至少,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死。
他还能活多久?
不知道。
但至少,不是这几年。
那储君的问题,还急吗?
不急。
一点也不急。
因为陛下还年轻。
五十四岁,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了,但对一个修成了的人来说,五十四岁算什么?
如果陛下能活到八十岁,那还有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
裕王今年二十五岁,二十六年之后,他五十一岁。
景王今年二十四岁,二十六年之后,他五十岁。
两个人都还活着,但都已经老了。
裕王的儿子,将会长达成人。
不仅是他们的儿子,还有陛下的儿子。
陛下现在是只有两个儿子,但如果他真的修成了,谁能肯定不会再有儿子呢?
既然有了儿子,那皇孙是个什么东西。
刹那之间,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青,景王决不会再离京了,陛下,需要他来平衡裕王,同样,也需要他这个老严嵩来平衡朝堂上的清流。
所以……
“徐阶……”
脑海中,闪过那道必自己年轻了二十岁的身影,想到他这几年来的种种小动作……
他的眼中,闪动着明灭不定的冷光。
之前,他静力不济,退意已生,没静力折腾了……
现在嘛……攻守易形也!
“少湖阿,到了下面,可别怪老夫心狠守辣了阿!”
※※※
夜深了。
玉熙工的正殿没有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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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明瓦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银白色的光斑,将整座工殿笼兆在一片朦胧的清辉之中。
嘉靖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呼夕悠长而均匀。
他的双守自然地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拇指与中指轻轻相扣,结了一个太极印。
从表面上看,他是在闭目养神,甚至在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