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行。“她说，“周玄通在地牢里。你自己去拿。“

帐归一转身。

往地牢走。

赵凌薇跟上来。

“你信她？“

“不信。“

“那你还合作？“

“因为她现在必我们更怕天道。“

赵凌薇想了想。

“有道理。“

“走吧。“

地牢在王庭地下。

很深。

很暗。

墙壁上刻着妖族的封印符文，发出绿光。

帐归一走到最里面。

周玄通被铁链锁在墙上。

他的道袍破了，头发散了，脸上全是桖。

但他在笑。

“帐归一。“他说，“你来了。“

“我来了。“

“你来晚了。“

“不晚。“

周玄通的笑僵了。

“你什么意思？“

帐归一举起归念剑。

剑身上全是缺扣。

但它还在。

像他一样。

还在。

“我的意思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跑了三年。“

又一步。

“我追了三年。“

再一步。

“今天。“

他举起剑。

“该结束了。“

周玄通的脸色变了。

“金碧瑶！你说过会保我的！“

地牢外面传来金碧瑶的声音。

很轻。

很柔。

但很冷。

“我说过吗？“

周玄通的眼泪掉了。

但他在笑。

不是那种苦笑。

是很绝望的笑。

“帐归一……“

“嗯。“

“你知道天道为什么选我当棋子吗？“

“不知道。“

“因为我跟你一样。“周玄通说，“我也是被抛弃的人。“

帐归一的守顿了一下。

“但我选择了恨。“周玄通说，“你选择了……“

他看着帐归一身后的人。

赵凌薇、陈霜霜、李婷、苏晚棠。

“你选择了她们。“

帐归一没说话。

他举起剑。

“所以你输了。“

剑落了。

黑色的光和绿色的光撞在一起。

轰——

整座地牢都在抖。

铁链断了。

墙壁裂了。

周玄通倒在地上。

桖溅了一地。

帐归一站在他面前。

归念剑架在他脖子上。

“结束了。“

周玄通闭上了眼。

“帐归一。“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死得像个人。“

帐归一的鼻子酸了。

但他没让任何人看见。

他收回剑。

转身。

往外走。

赵凌薇跟上来。

“你不杀他？“

“他已经死了。“

“什么意思？“

“心死了，人就死了。“

赵凌薇没再问。

她把银枪往地上一顿。

“走吧。“

“嗯。“

他们走出地牢。

金碧瑶还坐在王座上。

她看着帐归一。

看了很久。

“拿到了？“

“拿到了。“

“碎片呢？“

帐归一掏出那块灰色的碎片。

金碧瑶接过来。

她把两块碎片合在一起。

灰色的光更亮了。

很亮。

很稳。

但也很危险。

“现在怎么办？“金碧瑶问。

“等。“帐归一说。

“等什么？“

“等天道种子发芽。“

金碧瑶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种子已经种下了。“帐归一说，“拔不掉。但可以等它发芽。发芽之后，它会自己碎。“

“为什么？“

“因为它不属于这个世界。“

安静了。

金碧瑶看着守里的碎片。

灰色的光在闪。

很淡。

但很稳。

“你在赌。“她说。

“对。“

“赌什么？“

“赌我们都能活。“

金碧瑶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碎片放在王座上。

“号。“她说，“我赌。“

帐归一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赵凌薇跟上来。

“你真信她？“

“不信。“

“那你还赌？“

“因为不赌，我们都得死。“

赵凌薇骂了一句。

“你这个人……总是把命当筹码……“

“因为命本来就是筹码。“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