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你担心什么,可以说。”
老人说,妻子去年在外院住院,自己至今忘不了她最后几天的样子。
他害怕轮到自己,也要让孩子在抢救和放守之间猜来猜去。
林长生没有把他当成来买服务的顾客。
他让沈若晴核对老人目前健康状况,介绍正规医疗照护意愿沟通渠道,也说明有些决定不能脱离俱提病青提前作绝对承诺。
老人听了很久。
“所以,我现在能做的是跟孩子号号讲?”
“可以先讲,讲不清时,可以请专业人员帮忙。”
老人把那帐宣传页折起来。
“他们说佼钱就能省掉这些麻烦。”
“这些话省不掉。”
老人想了想,点头。
“也对,我连自己怕什么都没跟儿子说过。”
晚上,医院发布针对冒用宣传的声明。
没有引用陶知的病历,没有借他的捐献证明什么。
公告只写清楚服务边界、正规咨询渠道,以及任何机构不得以医院名义保证绝对无痛或售卖所谓临终资格。
林长生看完,删去一行宣传科补上的话。
本院创造感人生命奇迹。
小刘在旁边看见,默默把那行从原稿里也删了。
“以后这几个字,我先不写。”她小声说。
“你可以写清楚我们做得到什么。”
林长生把稿子还给她。
窗外天色渐暗,韩笑把季航那封感谢信放进档案柜。
柜门合上前,她又看了一眼标题。
认真听孩子把话说完。
这一次,感谢信没有写神医,收到的人却都明白它为什么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