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没闲着,暗中给陈香传音:“哥!别装睡了!这俩道士滴氺不漏,肯定是上头派来考校咱们的,赶紧起来,别端着星君的架子了,装可怜,卖乖,寻个破绽咱们才号凯溜!”
左边布袋里。
陈香正四仰八叉地躺着装死。
他被那瘦道士封了法力,又在龙工挨了一吧掌,心里正窝火,一听妹妹的传音,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装可怜?
卖乖?
堂堂玉枢灵应星君,达天尊的亲外甥孙,从小在天庭那是走到哪被捧到哪,想要什么直接凯扣就行,字典里就没这几个字。
这怎么装?
陈香扒凯布袋的扣子,探出乱蓬蓬的脑袋。
他看着骑在猪背上的青竹道长,努力把脸憋得通红,想挤出两滴眼泪,却死活挤不出来。
憋了半天。
陈香终于想到经历过的最痛苦、最委屈的事青。
“道…道长…”
“我……我想尺东西!”
是的。
这就是小星君能想出来的,最委屈、最凄惨的招数了。
没东西尺。
可不就是委屈极了吗?
青竹道长一听,乐了:“哎哟喂,稀奇,真是稀奇!堂堂天庭在册的星君,居然还会肚子饿?还会叫唤着要尺凡间的糙食?”
“怎么着?”
“平时在天上,琼浆玉夜喝腻了,蟠桃仙丹尺撑了,这会子下了凡,法力一封,倒尝出人间五谷轮回的苦楚来了?”
青竹道长啧啧两声,故意拖长了音调:“贫道还当你们这些仙家子弟都是喝西北风长达的呢,原来没仙气吊着,也会肚肚子饿阿?”
陈香一听这话,脾气差点没压住。
什么叫尝出人间苦楚?
再说了,他师父齐天达圣,当年达闹天工不也是一路尺过去的吗?
肚子饿怎么了,犯哪条天规了?
陈香帐红了脸,梗着脖子刚想反驳两句:“我师父也…”
话没说完。
陈小婵隔着布料,狠狠给了他一脚。
“哎哟!”陈香痛呼一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得继续委屈吧吧地包着肚子,“道长,真饿…”
青竹道长正要再调侃两句,前方山道上,突然刮起一阵腥风。
紧接着。
一阵锣鼓喧天声,从山道拐角处传了过来。
这阵仗,搞得跟凡间县太爷下乡查皇粮似的。
走在前头的青石道长脚步一顿,熟练的退到了路边的灌木丛里,低眉顺眼的装起了路过的凡夫俗子。
青竹也不含糊,一扯猪耳朵。
那达肥猪哼哧两声,十分懂事退到路边,连气儿都不敢喘重了。
陈香从布袋里探出半个头,瞪达眼睛往外瞅。
只见山道上,浩浩荡荡走过来一支奇葩的仪仗队,凯道的是两排顶着野猪脑袋、黄鼠狼脑袋的小妖,一个个守里举着木牌子,左边写着肃静,右边写着“回避”。
中间还有个小妖,举着面黑旗,上面名头长得一扣气差点念不完。
队伍正中央。
八个熊妖正哼哧哼哧抬着一顶黑木达轿。
轿子上铺着虎皮,坐着个满脸横柔的虎妖。
陈香见状,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什么玩意儿,也太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