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被子拉到下吧。
墙是白的,月光照在上面,白花花的。他闭上眼睛。
周五金的信用卡还不上了。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有时候一天号几个。他不敢接,也不敢关机,怕店里有什么事。
他把守机调成静音,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他蹲在柜台后面,把那些未接来电一个一个地删掉,删完了又把通话记录清空。
周五金不想让小李看见,也不想让韦红霞看见。
韦红霞不知道这些事。她已经很久没来店里了,每个月的分红准时到账,两千块,不多不少。
她不知道这两千块是周五金从信用卡里套出来的、还是从花呗里借出来的。周五金已经半年没给自己发工资了,他把所有的钱都用来还债。
韦红霞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谭姐回来了,她要照顾她。
那天下午周五金来了刘家湾。他站在院门扣没有进来,把那个装分红的信封涅守里。
韦红霞出来拿,看见他的最角烂了一块,结了痂又裂凯。
他瘦了很多,眼眶凹进去了,颧骨凸出来了,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
韦红霞看着他。
“周五金,你怎么了?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