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得闻鸣大腿生疼。
闻鸣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劝自己,不跟傻子计较,不跟傻子计较……
兰希还嫌不够,又给了他一脚。
闻鸣:“……”
他想到了大哥的好办法,反手飞快地扯下领带,把兰希足腕一捆。
兰希当即还了他一个兔子蹬鹰。
好么,两条腿绑一块儿,蹬人更疼了。
闻鸣满腹火气:“你简直不识好歹!”
早知道放他死了算了,还赶着来救什么人?
兰希也满腹不爽。
跑来干什么?坏他好事!
啊呸!
这边闻鸣还在拼命试图驯服兰希,那边动手的保镖回到了建筑内。
少年忙问他:“你真的把他手打断啦?”
保镖犹豫了一下:“好像是……没成功。”
什么叫好像没成功?少年愣住了。
傅先生也颇觉新鲜地从纸牌上挪开了视线:“怎么回事?”
他身边的保镖都是从国外战场上退下来的,训练有素,说打断两条胳膊,就不会有半点拖泥带水,保管严格执行到位。
保镖犹犹豫豫地掀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臂。
小麦色的皮肤上竟然短时间内布满了大片的淤紫。
触目惊心。
少年更不可思议:“他把你打了?”
保镖立即否认:“没有,是我动的手,但是动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反震的力。”
少年:“……”“这可能吗?”他反问完又觉得自己在傅回面前语气太呛了,于是连忙收了声。
有点儿意思。
傅先生搁下纸牌,对保镖说:“那你改天亲自去确认下自己究竟有没有成功吧。”
保镖点头,暗暗松了口气。先生没有责怪他办事不力。
想到刚才那一瞬怪异的走神,应该只是他的错觉。可能最近真有些松懈了,需要抽空加练。
“记得带点药去。”傅先生笑笑。
保镖再次点头,对傅先生的嘱咐并不感觉到奇怪。
边打鞭子边消毒嘛。
仁慈和残忍在先生身上没什么可冲突的。
傅先生打了两个小时的牌,随后觉得意兴阑珊,将牌随意地一推,便起身离开。
少年跟在他后头,期期艾艾喊了声:“哥。”
傅先生没接这声儿,转头让保镖送少年回去。
少年还想说点话跟他亲近亲近,奈何今天能一块儿打牌就已经是很大特许了。
少年只能按住满腹的话,乖乖跟着出去了。
其他陪着打牌的人,也转眼散了个干净。
这座建筑很快就又变回了一片死寂。
-
兰希被转移到了武夷山上的酒店。
里面一样有大大的床和大大的电视机,兰希短暂地原谅了闻鸣。
闻鸣没假手他人,这次是亲自把兰希给送过来的。
他怕人半路又跑了,跑出去再惹点事,闻家给他擦屁股实在是擦累了。
隔着一道门,兰希在里面看电视,闻鸣在外面和大哥通电话:“查清楚了,和他起纠纷的那个,叫程逸然,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他和闻兰之所以起纠纷,是因为他们俩在抢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贫困生。”
“……”
闻鸣却嫌给大哥的刺激还不够似的,跟着又补充了一句:“那个贫困生是个男的。”
闻樾:“……”
闻樾一下想到了前一天晚上,闻兰在走廊里怪异的举动。
他捏了捏鼻梁,只觉得头更疼了。
“就让他住在山上吧。”闻樾从齿间迸出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干脆住到死。”
闻鸣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声:“嗯。”
挂断电话之后,闻鸣转身进到房间。
兰希还在看电视。
放在桌上的云南白药,他动都没动一下。
闻鸣嘴角抽了抽,也没叫助理了,他怕助理按不住这混账。长腿一跨,走上前拆了包装,就开始给兰希的胳膊喷药。
其实他不知道,兰希现在只对他有意见。
好在丰富的电视节目充分转移了兰希的注意力,都忘了再给闻鸣两脚。
闻鸣一按上他的胳膊,他“嘶嘶”抽着气,声音轻轻的,细细的,像挠在人的心尖上。
闻鸣压下烦躁。
先喷保险液,再喷气雾剂。
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你就留在这里,我会给你请个保姆和医生。”闻鸣说。
兰希仍在看电视,理也不理他。
电视里正在播《暮光之城》,兰希看得双眼冒出异常的兴奋。
闻鸣讽刺地笑笑:“算了。……跟你说不通。”
我对得起阿姨了。
他心下叹息着,冷硬转身。
……
等电影播完,兰希才发现就剩了自己一个。
兰希虽然还是不太能听懂他们说话,但他隐隐约约判断出了,那两个炽天使是一对兄弟。
他在酒店房间里独自吃了晚餐,很好吃。
吃完等了等,不见老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