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正目的已达,兰希也不在意。他像小尾巴似的,步履紧密地跟着傅回进了面前的小洋楼。
一路走过去,没有一个人认得他这张脸。
晚上七点半。
兰希换上了干净温暖的新衣服。虽然是一条裙子。但天使们经常喜欢这样穿,所以兰希也没觉得奇怪。
傅回同样已经洗完澡换好衣服,这会儿正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喝茶。
茶香气一点点飘到兰希鼻子里,他忍不住从楼梯上快步跑了下去。
这么大动静,傅回当然听见了。他抬眼就看见穿着蓝色裙子的少女朝他奔来。
蓝裙子是保镖问附近一个民宿老板娘买的。
上面印着大朵大朵的鸢尾花。
倒是很适合她,裙子和人融合到一处,仿佛一副莫奈的画。
这幅“画”三两下就飘近了。兰希紧挨着傅回坐了下来。
傅回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拉开些距离。
他也知道不能跟一个又傻又哑的小姑娘计较。
扭脸见兰希专注地盯着他手中的茶杯,他慢慢又笑了:“想喝?”
他知道哑巴是无法回答的,所以说完就招手叫保镖又送了一杯来。
兰希早盼着呢,接过去一口气喝光,顺便把茶叶都嚼了。
保镖在一边都看得胆战心惊,目瞪口呆:“哎,哎,别把食道烫了!”
但她实在喝得太快,这会儿阻拦也来不及了。
傅回:“……”
他立刻掰开了兰希的嘴,仔细看了看。
倒只看得见一截粉舌,和同样颜色的口腔内壁。
“没烫伤。”傅回敛住目光。
保镖震惊。
铁嘴啊!
不过傅回还是让人拿了冰块过来。
怕她傻了吧唧不会用,傅回亲手用小夹子夹上方形冰块,再捏住兰希的脸,将冰块塞进了她嘴里。
“含着,能听懂吗?”
兰希点头,用力吸了吸舌尖的冰块儿,很喜欢这个冰冰凉凉的滋味。
又傻又乖的。
傅回舒展了一下捏过她脸颊,微微发烫的指尖。
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手感。
他错开一点视线,看她脑袋上还裹着一个干发帽,长发在里面塞得鼓囊,反倒把她脸衬得更小。傅回就这么盯着看了三秒。
“带她去吹头发。”
“是。”
保镖把兰希牵到盥洗室,干发帽一取,长发如瀑般滑下肩头。
保镖愣了愣,有一瞬的惊艳。那仿佛是出自本能的。
但很快他就晃晃头,拿起吹风机尽职尽责地完成着先生交代的事务。
吹完头发,保镖又笨手笨脚地给兰希扎了个歪歪扭扭的双马尾。
正巧这时候晚餐端了上来,目不暇接的兰希,顾不上自己的头发,也顾不上睡傅回了。
兰希自打来了“天堂”,吃饭向来专注。傅回看着她顶着滑稽的双马尾埋头吃饭,自己食欲也好了点儿。
挺好,哑巴吃饭,不吵不闹。
彼此双方都很满意。
-
夜深,保镖带着兰希来到临时分配给他的房间:“你晚上睡这里。”
兰希当没听见。
吃完晚餐后,傅回一直在楼下的书房处理事务。
处理完已经接近凌晨了。
他按了按额角,走出去吩咐保镖:“明天天亮了,想办法去周边打听清楚有没有人认识她,她住在哪里。如果一直打听不到,就报警。”
保镖点头。
傅回往外走两步,突然看见沙发上有个什么东西蛄蛹了一下。
他驻足定睛,发现那不是个东西,而是个人。
少女抱着枕头,歪坐在沙发上,一副想睡又舍不得睡着的样子。
他走过去拍了拍兰希:“怎么不在楼上睡觉?”
兰希都等烦了,睁开眼话都懒得说,起身就去抱傅回。
傅回一下将他死死按在了沙发上。
“不能见人就投怀送抱。你爸妈没有教过你吗?”傅回的语气微冷。
兰希听懂了。
但他的父母只会教他见一个抱一个。有问题吗?
傅回没有要和她多加纠缠的意思,说完就直起身,收回手。
谁知道面前的少女顺势又去攀他的肩。
保镖都看出来这是个无法沟通的主儿了,于是连忙猜测道:“是不是这里环境陌生,她害怕?”
傅回垂下眼,一点稀薄光影打在他睫羽间,衬出和白日里不同的漠然:“害怕那也不能跟我睡。”
保镖尴尬应声:“是,也是。”
“你喜欢沙发,那就在沙发上睡。”傅回对兰希说完,转身上楼。同时示意保镖盯着她。
兰希听得直皱眉毛。
这个炽天使太难勾引了。
但没关系。
他抱着枕头仰倒在沙发上开始装睡。
保镖见状松了口气,抱了被子下来给她盖好才离开。
凌晨一点半。
兰希悄悄从被子里溜走了。
一点四十三分,他摸到了傅回的门外。
门没锁。
他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