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时曾见过那个孩子,安安静静十分冷淡,像个漂亮精致的木偶,唯独不像孩子。
杜元礼随陆梨进宫时会悄悄地跑去见他,和他说话,还会带着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逗他乐,沈云疏也只有在杜元礼在的时候会展现出孩童的一面。
陆梨见到了师父,时隔多年<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间的情分却没有半点消减,云霁不需要再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了,顶替了院判的位置,为皇帝治病,沉景辞时不时地来看望,有时还会带着他的独子沈云策。
十一岁的少年身姿挺拔气质卓越,眉宇间竟然有云霁的影子,而且沉景辞和云霁的关系一直都很亲密,这一发现让陆梨惊诧不已。
“你是说世子的孩子是师父生的?”陆梨的双眸瞪得滚圆,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是啊。”杜司清熟练地给刚洗完澡的小明鹤穿衣服。
当初在北洲城也只看出了师父和公恭王世子的关系不一般,不曾想还有这么一层渊源,他竟然对自己的师父一无所知,“师父后来为什么要离开他们?”
“你记得萧寰萧大人吗?”
陆梨点了点头,“在鹤儿满月宴上见过,当时我还说和师父有几分像呢。”
“他曾是太子师,教授过先太子和世子,传言恭王世子与萧大人的关系斐然,传到了当时的师父耳中,师父他老人家眼里哪里能容得下沙子便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谁都不想成为别人的<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一个没有问一个不曾解释过,就这么误会了好多年。
“我上次见师父,他还对世子爱答不理呢。”这下子所有奇怪的举动就能串起来了,陆梨想。
“师父气性大,有的他世子殿下受呢。”杜司清亲了亲明鹤的小手手,“我们宝宝的小手手真香啊。”
小明鹤“咯咯”直笑,又爬起来抱住了陆梨的脖子轻轻地蹭了蹭,“小爹爹也香香的,鹤儿喜欢,小爹爹亲亲。”
陆梨被逗笑了,亲了亲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
“小爹爹,我明天还想去宫里,我想和瑾哥哥玩儿。”
“等过两天好不好?瑾哥哥要用功读书呢,不能总和鹤儿一起玩的。”陆梨寻个借口哄着明鹤。
现在襄王一家都住在东宫,不是他们想见就能见到的。
明鹤撅着嘴巴,“那,那鹤儿也要好好地读书,这样就能和瑾哥哥一起上学堂啦。”
杜司清欣慰得不行,抱过小明鹤好好地稀罕稀罕,“我们鹤儿最棒了,从明天开始阿爹就教鹤儿念书。”
“才不要,阿爹太忙啦,我找哥哥教我。”
杜司清一阵神伤,仔细想想自己陪伴妻儿的时光实在是太少了,以至于小儿子都不跟他亲近。
陆梨好不容易把小明鹤哄睡着了,转头一看杜司清正耷拉着脑袋,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悄声问道:“怎么了?”
杜司清用力地抱住陆梨,哑着嗓音道:“阿梨,跟着我受了太多苦了,还没有过过一日好日子。”
陆梨笑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不苦,遇见你本就是最大的幸运了,只要陪在你身边不管什么境遇,我们都一起面对。”
杜司清抬起头捧着陆梨的脸蛋,吻了吻他的嘴角,深情地望着他,“不,有阿梨才是我的幸运,不然我根本没有勇气也没有动力活下去。”
陆梨回吻了他,埋在杜司清的胸膛,“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会的。”杜司清轻叹一声,逆王党羽已除,江山未来君主已定,时局逐渐平稳,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
……
北风呼啸而过,皇帝没有撑过这个冬天便驾崩了,整个皇城银装素裹,大殿内的人皆着素衣,沉重皆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