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音蕴皱眉,看也不看那群人,转身就要走。
宴年里追上去:“音蕴——”
几名元婴修士满脸通红,一方面是气得,一方面是臊的。他们给大师兄出气,大师兄不领情不说,还要他们给原音蕴这小子磕头赔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四周的目光,比淬了毒的刀子,还要令人难受。
……
原音蕴走到哪里,宴年里就跟到哪里,原音蕴根本就不正眼瞧他,那人却还是十分殷勤。
闻茶嫌弃道:“这人竟然是即将大乘期的修士”
法宝躲在闻茶衣袖里,小声道:“大傻子你这是瞧不起他吗可是大傻子你之前跟在主人身后跑来跑去的样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闻茶不以为然:“我是原音蕴命中注定的道侣,他对我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和这宴年里,哪能混为一谈”
法宝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这话好像很对,又好像不太对。
那边宴年里问:“音蕴,我和师弟们下山收徒,路过此地,没想到遇见了你,你不在远仙宗,是有什么事吗”
原音蕴浑身冒冷气,宴年里摸摸鼻子,他晓得,意中人是不想和自己说话。
宴年里悻悻转身,见闻茶不走,他好心劝道:“快走吧,别碍着音蕴的眼了。”
闻茶没回话,他走到原音蕴身边,踮起脚尖,问道:“为什么他喊你音蕴,你不生气”
原音蕴本欲离开,闻言脚步一怔。他回头,一双凉薄的眸子落到闻茶面上。
闻茶道:“为什么我在山上的时候,你不让我喊你音蕴”
宴年里没想到还有这一出,顿时眼睛冒光,难不成自己对原音蕴而言,是特别的存在
他正想得心潮澎湃的时候,原音蕴冷冷的声音传来:“任何人都可以喊我音蕴,但是,你不行。”
闻茶眨了眨眼,不依不挠道:“为什么”
法宝也好奇了,跟着问“为什么”。
原音蕴比闻茶要高上一个头,他居高临下看着仰面瞧自己的人。闻茶等了许久,久到以为原音蕴不想回答的时候,那张抿着的薄唇,却有了一丝动静。
“我不管旁人如何称呼我,但你,不行。”
闻茶呆愣在原地,耳边的话消散在风中,却一遍又一遍回响在自己的脑海里。
为什么他们叫什么都不可以,自己却不行
闻茶活了千年,想破脑袋却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他跟上去,见原音蕴周身冷气又重了些,便知未来道侣此刻的心情,应当十分不好。
闻茶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
“原音蕴,你下山是要做什么”那几个散修说原音蕴是来寻仇的,闻茶断然不会信这种胡话。
原音蕴头也不回:“我下山是收到了我爹的传音,要去见我爹。”
闻茶连连点头,果然不是来找我寻仇的。
原音蕴停下脚步,转身盯着闻茶:“下山的时候,抓住了一个小贼。”
闻茶指着自己,后知后觉道:“小贼我原音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是无主的法宝——”
话还没说完,法宝就瑟缩着从闻茶袖子里逃出来。
原音蕴眸光冰冷。
闻茶认真道:“是它自己钻进去的,不是我塞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