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看过他,睡了一晚早上起来他就去了书店。
尧秋泽头上还缠着绷带,坐在书店里翻报纸。
“想出来办法了吗?”
尧秋泽抬起头:“你还知道过来啊。”
方前拉了个板凳坐过去:“这几天忙。”
“有什么好忙的,大冬天也没几个人。”
方前没再解释。
“我昨天去村里找李昭了。”尧秋泽说。
“你还敢自己过去?”方前严肃起来,“嫌上次没死透是吗?”
“我没想干什么,就想去见见他,”尧秋泽惨笑一下,“但还是没见到,他爸妈在院里养了两条狗,一有人靠近就叫,比东哥还凶。”
方前松了口气:“叫你哥给你想办法啊。”
“我哥最近也忙,都见不到人。”
方前犹豫着,还是试探地问一句:“你觉得你哥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不是给你说了见不到人,”尧秋泽还是给面子想了想见的为数不多的几面,“没什么异常啊,他不一直都那样吗?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没有。”方前摇头。
他一直在书店待到中午,尧秋泽要回家吃饭,叫方前一起。
尧玉安炖了冬瓜排骨,特意盛了一碗放进搪瓷缸里,装好拎出来放在桌上:“方前,这个你带走,晚上你和佟鸣热了吃。”
尧秋泽正在专心啃排骨,方前低头扒了口米饭,嚼嚼咽下去才说:“我不住那儿了。”
尧秋泽啃肉的动作停下了:“为什么?”
“天冷,不想路上跑了,就搬去店里住了。”他还是这套说辞。
“哦,”尧玉安没多做怀疑,“你在那儿哪能住好啊,要不你搬到我这儿,干什么都方便。”
方前笑着拒绝:“不了叔,住挺好的,我搬过来打扰你休息。”
吃完饭要走的时候,尧秋泽还是拎起那个搪瓷缸递给他:“你去给我哥送去。”
“去不了,忙。”
“方前,你是不是跟我哥吵架了?”尧秋泽总算发现了端倪。
他在他哥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方前就好猜多了。
“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说完方前就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他想到了在西屋看到的那个稿纸本,转身问尧秋泽,“西屋的东西你拿回来了吗?”
“什么东西?我哥把衣服给我送回来了。”
“你那个写小说的本子。”
“哦,那是废稿,不要了。”
方前叹了口气:“李昭给你留了话,在稿纸本上,你空了过去看看吧。”
——
尧秋泽把搪瓷盆放在车篓里踩着自行车就过去了,佟鸣刚吃了午饭,自己做的,方前搬走之后他自己吃饭又回到了以前只炒一个菜的时候。
“爸给你的。”尧秋泽把搪瓷盆塞进佟鸣怀里就往西屋跑。
方前买的折叠桌还在墙边放着,李昭在这里时他们买来的东西也都还在上面。
尧秋泽过去扒出压在最下面的稿纸本,他把本子翻过来,最后一页的背面是李昭留给他的长长的一段话。
‘没有想到这辈子还会被人用真心喜欢,我也很爱你。
以前很多年,我都觉得自己很渺小,像我这样的人,能被人需要都是侥幸,所以死心塌地跟了他六年。
关于他,我瞒了你很多,但我知道,你是第一个真心爱我的人,我不应该瞒你,所以我写下来告诉你,如果吓到你,很抱歉。
他第一次让我穿裙子就是在带我离开的火车上,他说他希望我这么做,我就照做了。我很害怕,我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怕被人发现我是男人,怕被骂变态。
可他说,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我在他眼里是最漂亮的。久而久之,我就沉迷于此,只要他能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总是让我穿上裙子抱着我,他说如果我能学会化妆就更漂亮,他会更爱我。我就开始学化妆、戴假发,把自己打扮成女生,有时候夜深了,他还会这样牵着我出门散步,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他不会丢下我,说不定还能骗过所有人结婚。
我真的信了。
后来他父亲去世,他认识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很富有,他就突然说要跟她结婚。
他开始频繁把我扔出门外,让我在外面待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再开门让我进去,如此往复,直到有一天,他早上再打开门,把我的衣服全都扔了出来,他说他把房子卖了,要搬家了。
我哭着求他,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家里的家具他也不要了,只带了些衣服就离开,再也没回来。
不过还好,我只花了半年时间就走出来了,可能我早就知道他并不爱我,我只是他的一个听话的玩具而已。不过他到底是占据了我人生的六年,和他在一起的很多习惯我都没能改掉。
你之前问过我,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没敢和你说,其实那也是他打的,不是殴打我,这是他的一个癖好,每次上床的时候在我身上留下伤痕能让他感到满足。
很抱歉,这些或许让你难以接受,但没关系。
不管以后将会如何,我都不会再回去找他了,那六年对现在的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