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的地方了?”
“联系好了,”她说,“之前一起打工的姐妹在广州做美容美发,我先去投靠她,学校我也联系好了,交了钱年后就能上课,我白天打工晚上上夜校,不出半年,我一定坐进写字楼!”
“好!”小丽气氛组又呱呱呱鼓掌。
“姐你真有魄力,你哪儿突然来的钱啊?打牌赢的还是你偷偷背着我们炒股呢?教教我呗。”小刘挤到她和方前中间。
小珍珠让他滚蛋。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喝了不少,小珍珠和小丽依偎在一起唱情歌,小刘抱着酒瓶子吞云吐雾,方前看着电视上的歌词,默默喝着酒。
他觉得空落落的,还没有过年呢,尧秋泽走了,小珍珠也走了,以前都是他一声不吭地离开他的朋友们,现在是他的朋友一个一个隆重地离开了他。
有点难过,他站起来拿起话筒点了一首《海阔天空》。
唱完了,方前又拎起酒瓶和小珍珠碰了一下:“祝你前途光明,都在酒里了。”
他一口气喝完了那瓶酒。
包间里一直热闹到十点多,酒也喝完了,菜也吃完了,到点该散了。
小丽和小珍珠走了,方前去厕所撒尿,小刘鬼鬼祟祟跟过来。
“哥,你要坚信,我是支持你的,”小刘在方前旁边拉下拉链掏枪,“但是这个年头,有个有钱的朋友得牢牢抓住,小珍珠都要走了,你该慰问还是得慰问,多让人家过来玩玩。”
“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
方前出去洗手,小刘又跟上来:“小丽都跟我说了,小珍珠那钱是哪儿来的。”
“哪儿来的?”他细细搓着自己手指。
小刘手指头沾沾水就把水龙头拧上了:“佟鸣给的啊,她说佟鸣肯定也是想追小珍珠,你俩前阵子不是还闹得很不愉快吗?”
他见方前手也不搓了,冰冷的水把手指冻得通红,他贴心地拧上,揽着方前的肩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要让她伤害到你俩的感情。”
方前一抬手甩掉了他的胳膊,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哥!要不行你把他介绍给我啊!”小刘伸着脖子喊。
摩托车的引擎声在紧闭的铁栅栏门前停止,东哥跳上来趴在门上开始摇尾巴,但方前现在没心情和它玩,他站在门口用力拍着铁门:“开门!我知道你没睡!”
没过一会儿屋子门就开了,佟鸣看到他没有那么意外,他套上衣服出来,拿钥匙打开了门锁。
方前进来就朝他胸口推了一把:“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了?”
“别给我装傻,”方前上前抓住他的领子,“是不是你给她钱让她走的?”
他冷冷看着眼前方前冒着酒气通红又愤怒的脸,竟然抖着肩膀嗬嗬笑了起来,还真是被他猜中了啊。
他这么一笑让方前更生气了,他拎着佟鸣的领子把人拽过来:“我问你话呢!你凭什么?你觉得她走了我就得喜欢你?”
佟鸣的眼睛一下又恢复了刚才的冷冽,他抬起手,攥住方前抓着他衣服的拳头,硬是把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手里。
方前想挣脱,但佟鸣那只手像个钳子一样死死咬着他,眼看着手没了血色还是动弹不得。
方前感觉到骨头一阵疼,他咬着牙瞪着佟鸣:“放手。”
但佟鸣充耳不闻,只是盯着他,声音满是压抑到极点的沙哑:“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话的?我的兄弟?他的男朋友?还是不被喜欢的单恋者?”
方前沉重的呼吸开始急促,他回答不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佟鸣看他的眼神带着嘲讽,似乎觉得他很好笑:“你觉得是我把她赶走的,还是她自己想走的?腿长在她身上,我能决定她的去留?”
佟鸣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剥开事实,不等他再狡辩一句,就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方前。”
方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屏住急促的呼吸。
“我倒希望我真有这么大本事,那样我当初就不会让你走出这个院子。”
“你他妈疯了吧!”方前控制不住怒吼。
“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佟鸣另一只手猛地搂住方前贴在自己身上,嘴唇近在咫尺,“我早就让你滚远一点,是你不听,就活该你被男人惦记。”
话音刚落,方前挣开了他的手,一拳锤在他脸上。
佟鸣后背重重砸到墙上,‘砰’,地一声,方前打完人浑身都凉了,他的右手开始抖,他刚才只是被那话气到了,不是真的想打他。
佟鸣抬起手抹了一下嘴角,破了,浓浓的血腥味儿,他看看那个发抖的拳头,气成这样啊。
他靠在墙上仰头深深呼了几口气,早知道会挨这一拳,不如刚才就别控制自己,再吻他一次。
他独自笑了两声,转身回到屋里,再出来时手里拿张一张纸。
他抬手递到方前面前:“这是她的借条,三千,你替她把这钱出了,你去做她的债主,以后你们俩每个月都有话聊,日子久了她说不定真的能爱上你。”
一张薄薄的纸被夹在细长的手指间随着晚风哗哗摇,方前愣愣地看着它,没敢伸手去接。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