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而猴儿更偏向于投机取巧给对手使袢子,主打一个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谁都别活。
大壮跟佟鸣这场13局打了得有俩小时,天都黑透透了,佟鸣以一分险胜,方前直接撂杆子,扯着猴儿的袖子说:“三局,两胜,咱俩也不用打了,你再耍赖我以后都不跟你打了。”
“唉,不就一顿串儿吗,”猴儿抬起胳膊看看他手腕上十块钱大集买来的大金表,“再过一个小时,提前清场,咱喝酒去。”
没等到一小时,今天不下雨还有风,过了十来分钟风越刮越大,他们干脆提前收摊了。
佟鸣开着车,猴儿和大壮在后车厢里蹲着,四个人一起去了老江烧烤店。
这个点屋里的人已经不少了,他们找了个靠门口的桌,猴儿点了一把羊肉串,让方前点,方前站摊子前看半天,点了几串素的。
“哥们儿有钱。”猴儿拍拍兜儿,以为方前看不起他。
方前闻见羊肉串滋滋冒油的香味儿打了个火锅味儿的嗝,摇头说:“中午火锅吃太多肉了,多来点素的。”
四个人坐在那儿吃了一个多小时,串儿还剩一桌子,酒倒是喝得差不多了,猴儿还在侃大山。
“我今天见到那个,镇长还有那个书记,跟个小老板又去你们店了。”
“是吗。”方前漫不经心应一声。
“你请假没事啊?”
“不碍事,他们来都是阿潮接待,他人在那儿就行。”
“你就不怕阿潮篡权?”
方前笑一声,那还真不怕,他觉得阿潮是有野心的,那个野心看不上一个卡拉OK经理。
“说实话我还挺奇怪的,我感觉镇长特巴结袁书记。”方前说。
“那可不,你们镇长那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爬了那好些年还是个镇长,为啥,没关系啊,”猴儿举着筷子在空气里戳戳,还刻意压低声音说,“袁书记是什么人?人家就是来你这破镇上历练两年,攒攒经验,走了直接上审计局呢。”
“审计局?”方前不太清楚这是具体管啥的,但听起来很牛逼。
“啊,去审计局当领导,那是什么人都能干的吗?更何况袁书记今年才不到三十。”猴儿又伸出三根手指头,探着脖子朝对面的方前和佟鸣勾勾手,让他俩把耳朵伸过去。
方前八卦,他立马伸着脑袋就过去了,佟鸣竟然也往前探探头。
猴儿书接上文:“我们老板给我们说啊,他们这些人,都是袁书记她爹送过来,给人做业绩的,要不就你这破地儿,谈生意哪那么好谈,你看看这才几个月,起码咱们这条街,一天天整得跟市区夜市街一样,就差开个迪厅了,哪个镇能这样啊。”
“袁书记她爹是个什么人物?”方前好奇问。
猴儿挤着眼摇摇头:“她爹是十来年前发财的煤老板,现在生意做大了,手里的人脉关系可多,这三天两头来的小老板都是想在袁书记面前示好,攀关系跟她爹做生意呢,就你们镇上南边那条大路,都是人家爹牵头出资修的呢。”
“哦,”方前听完捋捋关系,明白了,“那镇长是得巴结着,袁书记就是他的业绩啊。”
“可不就是吗。”
说完他俩就看大壮压压手:“管她什么来头,能让咱们多赚点钱就行。”
方前喝掉最后一口酒,这话倒是不假。
那些人的利益他们够不着,还不如抓住机会,把自己能拿到的利益攥在手里,这才最实际的。
第102章 送你一串花
天一进五月,气温直线飙升,风少了,雨少了,每天都是灿烂的大太阳。
方前九点起床,佟鸣人已经走了,他搬个小竹椅坐在院儿后面那棵槐树下面吃花卷,东哥在人家地里逮耗子。
他仰头看着头顶老槐树翠绿的叶,打下来的日光在他脚下身上斑驳,吸吸鼻子还有槐花淡淡的香气。
方前突然想起,佟鸣说过五月摘槐花包包子,看这枝头的花,正好能摘了。
他把花卷塞进嘴里拍拍手,说干就干。
他去院里拿袋子,刚绕着围墙走过去,就看佟鸣又开着小面包回来了。
“你不是跑车去了吗?这么早收工?”方前跑过去,指着老槐树说,“我正打算摘花包包子呢。”
佟鸣下车从兜里掏出两张火车票说:“回来再摘吧,后天的票,你今天去请个假。”
方前接过火车票,他还要和佟鸣一起去陈家辉那儿喝他家老二的满月酒呢。
“后天走,咱俩今天摘花中午包,不耽误啊,”方前拿着票扇扇风,又灵机一动来了一句,“还能给陈家辉带点。”
“带一堆包子捂一天到地方也坏了,这个天,”佟鸣眯起眼看看太阳,“那摘吧,等咱们回来花可能也老了。”
他们这棵老槐树长得高,下面树干稍粗一些,过了三四米再往上就细了,方前扛来梯子,踩着梯子把最低处的槐花摘了塞进塑料袋里,又抱着树干往上蹿蹿,继续去摘高处的花。
“小心点,上面树枝细。”佟鸣在下面仰着头喊。
“没事。”方前一伸手,树枝晃得厉害,他又退回来,可惜前面那一串槐花长得实在好,又密又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