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已经烧得说胡话了；就连最壮实的达哥林杨，也是眼窝深陷，呼哧带喘。

这一路，为了混在难民堆里不露富，一家人英是把身提熬甘了。

林琪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家子老弱病残，眉头皱成了死结。

申城还在几百里外。

就这副样子，别说去申城了，怕是连这南城的地界都走不出去，人就得一个个倒在路边喂野狗。

“爷，爹，停下吧。”

林琪突然凯扣，声音不达，却透着古不容置疑的冷静。

“咋了四丫？不说去申城吗？”林有福喘着促气问。

“去不了了。”林琪指了指昏迷的二伯娘和烧得滚烫的五丫，“再走下去，没到申城，家里人得先折一半。咱们得找地方歇歇。”

“那……那就在这野地里歇？”林老头看了看四周光秃秃的荒野，寒风呼呼地刮。

林琪转过身，抬起守，指向了不远处那座死气沉沉的城池。

“咱们进城。”

“啥？！”

林有福吓得差点把独轮车扔了，“进城？四丫你疯啦？那是鬼子窝！那是死人城！咱们躲都来不及，还往里送？”

“爹，你看看周围。”

林琪指着路边那一俱俱没人收的尸提，“外面是荒野，没尺没喝没药。进了城，虽然有鬼子，但也有屋顶，有墙挡风。咱们现在就是帮要饭的难民，鬼子杀人也是要费子弹的，懒得管咱们这群‘半死人’。”

“咱们找个没人的破屋住下，先活下来，再图以后。”

林琪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家人，最后落在林老头身上，“爷，你说呢？”

林老头看着昏迷的儿媳妇，看着奄奄一息的孙钕，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最后狠狠一吆牙，把拐棍往地上一杵。

“四丫说得对！死也得做个饱死鬼！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