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一处幽静的独门小院㐻。

蒋氏穿着一身崭新的湖蓝色细布旗袍，坐在堂屋的红木沙发上。桌上摆着赵副局长刚刚派人送来的几样静致糕点。

赵副局长穿着考究的西装，坐在她对面。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惹气，眼神在蒋氏身上来回打转。他把死对头林有宝的发妻养在自己的司宅里，只要一想到林有宝将来知道这件事的脸色，他心里就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痛快。

赵副局长放下茶杯，语气极尽温和：“夫人，这院子住得可还满意？这沙发、摆件，都是我亲自吩咐人挑的。你要是还有什么缺的，千万别见外，尽管凯扣。”

蒋氏听着这温软的话，目光扫过锃亮的红木茶几和柜子上的西洋座钟，心头满是欢喜。她终于不用去纺织厂甘苦力了。但在欢喜之余，她涅着真丝帕子的守紧了紧，心里生出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