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容挣脱,像护着独属于自己的珍宝,半分耽搁都没有,直接把人带上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驱车前往古堡周边提前订好的酒店暂住。
等真正抵达古堡区域,温舒才真切见识到克里曼斯两年间耗费的心血。
整片偌大草坪全部重新翻新修整,土壤、花草、观景灌木全部重新规划栽种,处处打理得整齐雅致。当初那座承载着家族几代婚礼、自带厚重复古黑墙的古堡,克里曼斯竟然真的说到做到,整栋建筑外墙全部重新粉刷成干净柔和的纯白色,和当年求婚时描绘的画面分毫不差。
高大雕花围栏的藤蔓架上,密密麻麻栽满各色玫瑰,粉、红、白层层交织缠绕,微风一吹,花香漫天漫地飘散。求婚那天两人畅想过的所有布置,此刻全都一一落地,有条不紊地呈现在眼前,每一处细节都贴合他们当初聊起的憧憬。
克里曼斯骨子里偏执又追求完美,生怕婚礼现场出现半分纰漏,光是完整执行方案,就前后反复修改、打磨出整整四个版本,每一份细则都标注得密密麻麻。
温舒也没有想到,结婚这么麻烦,她本来是不想,很繁杂的举办婚礼,但看克里曼斯那么期待的是筹备婚礼,只能任由他了
他的亲朋好友都过来帮忙,连徐四他们都,提前一个星期过来了
徐四待在文叔的房间里,撑在桌子上,看着,阮书有些纠结的,你真的要这么早结婚吗?都还没有做好准备,我连我连大哥都还没有结婚,办婚礼,你最小的一个倒是先结上了,我们不放心怎么办?他万一欺负你怎么办?
克里曼是真的太会装了,他小时候就一直装像个绿茶一样,现在长大了更是看不懂它了。其实比海底还深,虚死不放过任何一个说克里曼是坏话的机会
温舒无奈的看着徐四,她也记不得俩人到底有什么矛盾,但看俩人现在这样就可以看出小时候的矛盾绝对不小,不然也不会一见面就掐装作不认识。在上次徐四过来的时候,俩人掐成那样,他就知道了。徐四也认识克里曼斯,但是一直没有跟他他说过,估计确实恨得深沉
安德森父母也提前结束出差回来了,两人忙到飞起,温舒基本上没见过两人几面,现在克里曼斯也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了,每天也是忙到很晚,但还是坚持每天要回来跟他一起吃饭,没事就想要他去公司陪他。
温舒反倒清闲无事,全程只需要闲闲挑选喜欢的花材、敲定婚服款式,其余所有琐碎流程、人员对接、场地调度,全被克里曼斯挡得严严实实,半点不让他费心劳累。
方才他看着楼下人人忙碌,实在闲不住,想着下楼帮忙搭把手,结果刚靠近场地,就被克里曼斯温柔又强势地送回了房间。
怕他独自待着无聊,克里曼斯早早备满了一屋子零食甜点、茶饮瓜果,还特意喊来徐四陪着他聊天解闷,把他护得安逸稳妥。
温舒静静倚在落地窗边,眸光透过明亮玻璃,遥遥望向草坪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
烈日晴空之下,克里曼斯穿着干净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身姿利落挺拔。他正抬手指着成片玫瑰花丛,低头严肃和工作人员核对布置细节,
徐四凑过来看了两眼,伸手轻轻推着温舒的肩膀,把他按回柔软的沙发上,随口道,“别看了,他一点都不辛苦。他精力旺盛得吓人,要不是现实条件不允许,他恨不得从头到尾所有事都自己亲自上手,全盘把控。”
他靠着沙发靠背,忽然陷入久远的回忆,慢悠悠开口,“对了,你应该还没想起来。”
“他小时候就认准你了,小小年纪就在说,长大一定要在古堡里举办婚礼,就是现在这个地方。”
徐四语气又酸又无奈,咬牙切齿续道,“谁能想到,当年一句小孩戏言,他居然记了这么多年,真的让他熬到了、成真了。那小子从小就不安分,双面性子玩得最溜,在你面前温顺听话、乖巧粘人,在我们这群熟人面前,霸道偏执、阴得要命,完全两副模样。”
温舒静静听着,心底慢慢描摹出克里曼斯幼时的模样。
克里曼斯曾经给他看过很多儿时相册,照片里的少年远没有如今这般高大健硕、气场迫人。
小小的一只,脸颊鼓鼓带着软嫩婴儿肥,金色卷发蓬松柔软,一双湛蓝眼眸澄澈透亮,漂亮得像精致易碎的洋娃娃,完美契合他心里所有关于小王子的幻想。
像一个洋娃娃一般,但那个时候的克里曼斯不是一个阳光的小王子,是一个独自外出在外,对什么都很警惕的受到过伤害的小王子。
听着徐四零碎的讲述,温舒心底想要恢复记忆的念头,前所未有地强烈。
这几年,他偶尔会在深夜或恍惚间,闪过一丝零碎模糊的画面片段,转瞬即逝,怎么都无法串联拼凑完整。他一直疑惑,为什么自己偏偏只遗忘了关于克里曼斯的所有记忆。
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他忘掉的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整整一段完整的年少时光。
像是有一层无形的薄纱、朦胧的屏障,牢牢扣在记忆深处,将所有关于古堡、关于年少、关于他和克里曼斯的从前,尽数遮掩、层层封存。
温叔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亲朋好友,徐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