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是表面上光风霁月,内里不过是个烂——”
忽然,萧千栩那番污秽不堪的言语闯入脑海,苏云深猛地怔住。
方才的吻,他可以对自己说,是为情急之下安抚温润,可若非力不从心……他真能停得下来吗?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清醒,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潮与痛楚,只是将温润更紧地搂在怀中,再不敢有进一步动作。
温润感觉到了他的僵硬与克制,睁开眼,眸中藏了一丝不解,又隐隐有些期待。
“苏公子?”
他声音很轻,带着未散的哭腔:“你那样待我,我……我很欢喜。只是……”
“只是?”苏云深神色一滞,“只是怎样?”
“只是我,我好像……”温润斟酌着用词,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好像又如那夜染了风寒似的……身子有些燥热。”
此言入耳,苏云深心头剧颤。
那所谓的风寒意味着什么,温润不懂,他却再明白不过。凝视着温润染着绯红的脸颊和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了。
就在此时,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来人眉目与苏云深有七分相似,也是个极清俊的少年,只是比苏云深多了些烟火气,正是他的亲弟弟苏云阔。
苏云阔一进门,便看见自家兄长与人相拥在床榻边,姿态亲密。他愣在原地,视线定在二人脸上,只觉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苏云深避开他的目光,扶着温润坐直,又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不着痕迹地与温润拉开些许距离。
温润垂下眼帘,同样不去看他,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房间里弥漫开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苏云阔才回过神来,却是顾不上方才看到的画面,急声问道:“哥,我听说有个杂碎动手打了你,是谁?”
提及此受辱之事,苏云深神色未变,淡淡答道:“萧千栩。”
“缥缈楼那个‘玉面少爷’?”苏云阔眼中霎时腾起怒火,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我这就去取他性命!”
“云阔。”苏云深语气平静地制止,“润儿已经教训过他了,下手不轻。”
“便是将他挫骨扬灰也不解恨!”苏云阔怒意未消,言罢转身欲走。
苏云深再次制止,“你不必去,他们还会再来找我们。”
闻言,苏云阔回过身,怒极反笑:“我不找他就不错了,他还敢来找我们?”
“会来。”苏云深唇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不过此番,未必是来找茬的。”
“这是何意?”苏云阔不解。
苏云深没有回答,反而转了话题:“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知兄长心思缜密,话既说到这地步,想来不会出岔子。苏云阔也不问了,只答道:“早就给你备好了。”
话到嘴边,才想起还未与温润见礼。
“这位便是你常提到的润公子吧。”
也不等回答,苏云阔便转向温润,抱拳行礼,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我是他的弟弟苏云阔,思思和沫沫将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温润颔首轻应,唇边带着温和的浅笑:“二公子过奖了。”
苏云阔摆摆手,往苏云深身旁一坐,“不必如此客气,唤我云阔便好。”
说着探过头去看温润,好奇道:“我在外闯荡江湖许久,前些日子刚回来,尚未来得及问他,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苏公子曾救过我的性命。”忆及过往,温润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当时我伤得重,他便将我留在云山照顾。”
“照顾得可好?我哥可向来——”
话没有说完,却被苏云深的一声轻咳打断了,苏云阔耸耸肩转了话题,说起自己行走江湖时的见闻趣事。
温润安静地在旁听着,偶尔在停顿时接上几句,苏云深含着笑听他们闲话,目光不时落在温润的侧脸上,眼神温柔。
窗外日影渐斜,不知不觉已是暮色四合。
苏云阔倚在窗边,望着天边那最后一缕霞光,忽而叹了口气。
“哥,润公子,近日江湖中,颇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