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功能,身体贴近,想听的更加真切。
两人似乎仗着酒吧内的音乐大,说话粗鄙不堪丝毫不顾及。
“不就是摸了一下腰吗,老子手还没放上去,他妈的竟然敢甩我一巴掌。”
“这种货色就是找糙来了,不能就这么便宜他。”
“不是硬吗,不是拽吗,明天带他进来,骗他喝水,把他睡了拍了视频,保证他两万块都不要了,还得乖乖给我们做事。”
男人恶心下流的话充斥着耳边,沈之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侮辱了,借着缤纷的光线,沈之行偷偷侧脸,看清那两个恶心男人的脸。
很意外的,他都认识。
一个是这个酒吧的老板,一个是……
他看到的把手放在李沐身上的客人。
按照他们刚刚的对话,其实他看到的都是假的?李沐只是在这里打工,没有做那种工作?
意识到这个事情的真相,沈之行才知道自己对李沐的误会到底有多深,眉头皱的死死的,眉间形成了川字纹。
为了求证,沈之行又静静听了许久,那两个人喝了酒,说的话更加恶心,什么轮什么到街上,听的沈之行拳头都攥紧,差点给他们两个打一顿。
明白那两个男人嘴里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的沈之行干脆起身,去找了调酒师,掏出五百递到面前,说道:“兄弟,我跟你打听一件事。”
调酒师不动声色收起五百,说道:“兄弟你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真相离自己仅仅一步之遥,不知为什么,沈之行竟然有几分怯意。
如果自己真的误会了李沐,那他这些天,对李沐的恶意,对他的嫌弃,厌恶……
他真的太不是人了!
沈之行喉结滚动,问道:“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李沐的服务员?”
调酒师点头,跟倒豆子似得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了:“对,不过他已经被辞退了。”
“为……”
“李沐应聘的是服务员,只端酒和收拾桌子,其他的一概不做,但偏偏有个客人不知怎么回事,对着李沐动起手脚来,还说让李沐跟了他,保证不愁吃喝,搂着李沐的腰要喂他酒,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李沐立马反抗了,一巴掌甩过去,把客人的牙打掉了。”
沈之行眼睛瞪大:“什么……”
“我倒是觉得那个客人的牙本来就是要掉的,不然按照李沐的力气怎么可能打掉?”
沈之行点头:“是……”
“但是客人是老板的朋友啊,老板就把李沐辞退,还扣了他六个月的工资,两万块作为赔偿。”
沈之行:“……”
听到他沉默,调酒师抬眼:“你没什么想问的?”
沈之行道:“你说完了?”
他刚刚一直想说话,每次开口刚说一个字呢,就被打断了。
他就吸取了教训,等调酒师彻底说完再开口。
调酒师:“……还没有。”
“李沐工作很辛苦,周末他都来,早上六点到晚上凌晨四点都在,平时九点一下晚自习就来,一直做到宿舍关门。”
“节假日更是,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工作到这种地步的。我们老板发工资,都是半年发一次,这次扣下,就是扣了李沐半年的工资。”
调酒师深吸口气,把酒放下:“这就是全部的事情了。”
沈之行听明白了,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误会了李沐,还误会的很深刻。
深深的懊恼涌上心头,里面惨杂着他知道李沐家庭情况后的那点儿心疼。
此时交加在一起,沈之行竟然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了。
李沐……
李沐:“啊切!啊切!啊切!”
狠狠打了几个喷嚏,脸涨红,眼前一阵阵黑的。
李沐揉揉鼻尖,疑惑,是谁在背后说他呢?
但他现在没空思考这个,看着眼前宛若恐怖巨兽长大口舌的家。
李沐心中一阵一阵的发抖。
想到他等下要说的话,李沐唇咬的死紧。
在楼下深吸口气,还是抬脚踏进。
破旧的小区墙壁都是皲裂泛黄的,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
住在这里的,都是五保户或者低保户。
生活环境好不到哪里去。
站在门前,李沐掏出钥匙打开,扑面而来的酒臭味,彷佛要化成实质了,熏的李沐眼睛眯起来,差点落下来眼泪。
房间内烟雾缭绕,宛若仙境,如果忽略烟雾的味道就是浓浓的烟味的话。
李沐被呛的一咳嗽,手捂着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房内没有开灯,只有电视的幽幽光照过来,男人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搭在沙发上,一条裤腿空荡荡的,被风扇吹得飞起来。
烟味和酒味的最大源头,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李沐喉咙发紧,出声:“爸……”
坐着一动不动和死了一样的男人微微侧头,露出半张被烟酒侵染多年的脸。
他道:“回了?带多少钱回来?”
李沐垂头,让自己语气自然:“没有钱,我辞职了。”
男人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