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剿灭。九天门上下运行如常,仿佛尚德秋从来没有出现在九天门一样。
九天门还余八位副门主。萧瑱没有婚配子嗣,他们个个都有机会继承门主之位,也难免有过小心思。如今他们都战战兢兢,生怕萧瑱秋后算账。
萧瑱扫了一眼八位副门主,眼底无波无澜。
“我曾说过,不在意你们的野心。能坐稳九天门门主之位的人,必须有野心,不甘于人之下。但别给我惹麻烦。尚德秋之死,你们引以为戒。”
萧瑱训斥的语气很轻,说罢便挥袖让人离开。
副门主个个满头大汗,出门后如释重负,仿佛从生死中走了一回。
“门主的气势更强了,怕不是已经半步先天了。”
“若是半步先天,那门主岂不是……”
“唉,门主的寿命本就所剩无几,敢于走出那一步也正常。”
副门主个个都是凝气境九重,离开脉境就一步之遥。
他们既羡慕开脉境高手的本事,又担忧天路断绝的未来。
萧瑱命人关上门。
等候许久的掌柜将血骨参和书信呈上。
掌柜肃穆道:“送信者可能是开脉境强者。既然他以七节血骨参为见面礼,理应没有恶意。我斗胆做主,没有派人搜查他的行踪,以免得罪高人。”
萧瑱颔首:“做得很好。”
他将血骨参放在桌上,摩挲了一下信封。
信封表面有字,言及此信封只能由萧瑱将真气注入蜡印,蜡印融化后才能开启。如果以别的方式损毁信封,书信内容自毁。
萧瑱看着那不是很端正的字,不知道写字者是不是故意将字写得歪斜扭曲,好隐藏身份。
他随手输入了一缕真气。
真气石沉大海,蜡印纹丝不动。
掌柜一惊:“门主,我一直亲自保管着信,绝对没让其他人动过!”
萧瑱摇头:“无事。你们都退出阁楼之外。”
掌柜和萧瑱的心腹离开阁楼。
他们站在小院中仰望只有二层的小阁楼,脸上满是忐忑。
萧瑱待所有人离开后,脸上疲惫死寂的神情有了几分激动的血色。
他竖起指尖,屋内挂起微风。
风力越来越强,在他指尖形成旋转的雾气。
雾气沉入萧瑱的指尖,一口惺甜涌上萧瑱的喉咙,血丝从他嘴角溢出。
萧瑱的指尖覆盖了一层淡淡的乳白色。
他将食指指尖往蜡印上一按,蜡印化作了一缕香气消散。
萧瑱嗅了嗅,体内翻腾的真元得到了一瞬安宁。虽然很快真元继续沸腾,他体内重复着撕裂和修复的痛楚,但那一瞬的安宁绝对是真实的。
这么多年,萧瑱第一次难以抑制激动的神情,展开书信的双手都在颤抖。
信中没有多言,只写明了能治愈萧瑱的秘境所在处。
如拆信一样,萧瑱只要将先天真元注入秘境门口的信物,就能进入秘境。
这个秘境只有萧瑱一人能进入。
只允许……蜕凡境的武者进入!
萧瑱闭上双眼,用深呼吸抑制心中的惊涛骇浪。
千年前天路断绝,雷劫不显。此方世界的武者没有雷劫洗礼,再不能脱胎换骨。
当武者走过凝气、开脉两重后天之境时,体内精血所化真气即将与天地灵气沟通,化后天真气于先天真元,肉体凡胎便会被真元撑爆,尸骨无存。
从此以后,此界再无人能入先天,晋升蜕凡境。
千年之前,因天道压制,此界最高只允许蜕凡境的武者短暂停留。
即使千年前可能有蜕凡境滞留此界,先天武者天寿不过两百,早已经归于尘土。
而这写信之人,居然知道我已入先天,是此界唯一的蜕凡境?
那人究竟是谁?了解多少关于我的秘辛?
无论对方来意如何,第一次有人看穿自己的境界,萧瑱心里生出希望。
他当即传令,连夜出城。
……
陶煦每日都要在悬崖上眺望。
一日、两日、三日……他终于看到了九天门的车队。
陶煦激动地将手腕石珠取下,按进悬崖顶端的山壁里。他费了好大劲,才挖出一个小洞。
“会不会太不起眼,萧门主找不到石珠啊。”陶煦自言自语,拿起炭笔,在石珠旁画了个箭头,“这样应该能找到了吧?”
“如果萧门主不懂箭头的含义怎么办?”陶煦想了想,又在箭头旁添了“开门信物是这颗石珠”,才放心地遁入随身空间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