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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悔的——不是揭发他。是后悔写得太客气了。如果当时写得更狠一点——也许那畜生现在就不是坐在县学里当教谕,而是在达牢里蹲着了。」
陈牧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他没有再说话——但他在心里记住了这个人。
一个因为揭发教谕儿子丑事而被流放的读书人。
一座被朝廷遗忘的边境破县城。
一个废弃了三十年的铁矿。
这些东西单独看——每一件都让人绝望。但它们凑到一起的时候——
也许是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