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夫妻手里提着礼物,非要往月阴生手里塞。月阴生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两人便顺势进了屋里。
月阴生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们。男人穿着熨帖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腕上戴着一块表,不张扬,但看得出价值。女人系着丝巾,衣着入时,说话轻声细语的,气质很好。衣着打扮像是中产以上的人家,很有教养的样子。
一进去,男人便再次开口,语气诚恳:“小兄弟,那猫对我们家挺重要的,你看要是方便的话……”
月阴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女人见了,便温声问:“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尽管说。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月阴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那猫……似乎被你们家孩子虐待过。”
夫妇俩愣住了。
男人转头看向两个孩子,脸色沉下来:“有这回事?”
两个孩子低下头,小的那个已经开始抖了。
“说。”男人不怒而威。
大一点的男孩憋红了脸,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就……就玩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一下……”
小的那个“哇”的一声哭出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和它玩!”
男人沉着脸,把他们拉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见那压抑的怒气。两个孩子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女人眼眶渐渐红了,抬手抹了抹眼睛,转向月阴生:“谢谢你……谢谢你照顾它。”
月阴生叹了口气:“这没什么。”
“我……”女人顿了顿,吸了吸鼻子,“我能看看它吗?”
月阴生四处张望:“它应该躲起来了。”
女人却摇摇头:“没关系,我知道它躲在哪儿。”
月阴生一怔:“你知道?”
女人湿润的眼睛微微弯起,泪光里带着一点隐秘的笑意:“当然,我可是它的主人。”
第26章 026 司徒安已经死了
月阴生听到女人说“我是它的主人”,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那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像自己的地盘被人踏了一步。他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从黑猫接受了“永绥”这个名字,他也默认了自己是他的新主人。
可现在,这句话轻轻提醒了他:一切或许都是他自以为。
“我这里地方小,东西又乱,”月阴生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抗拒,“那猫又爱躲,不好找。”
女人笑了笑:“我能找到的。”
那语气太笃定了,听得月阴生一阵难言的不自在。
女人又轻轻唤起来:“小安——小安——”
那声调,月阴生当时不觉得,此刻冷眼旁观,才听出几分异样。不像是寻常唤猫,倒像是吟唱,低柔而富有韵律。
没唤几声,黑猫便从角落里走出来。脚步不快不慢,尾巴竖着,走到女人脚边,仰起头看她。
月阴生心里一震:他养这猫那么久,他偶尔才应一声。可这女人一唤,他便出来了。配合着女人那笃定的笑容,更显得月阴生以新主人自居的态度,是多么的自以为是。
月阴生抿紧嘴唇,有些尴尬。
女人把猫抱起来,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她轻轻拂过黑猫的头顶,那动作温柔得像一阵风。
黑猫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眼瞳变得又圆又大,定定地看着月阴生。
那一瞬间,月阴生心里忽然一紧。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把猫抱回来。
女人却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我没想到,我们家孩子会欺负这么可爱的小猫。我一定狠狠惩罚他们。请你相信我,回去以后,我会好好待它,绝不会再让它受一丁点苦。”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黑猫,眼圈又红了,神情充满愧疚。
男人拎着那两个孩子来到月阴生面前,语气沉沉:“跟哥哥说,你们以后还欺负不欺负小动物了?”
大一点的男孩憋红了脸,声音闷闷的:“不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的那个抽抽噎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我以后跟小安好好玩……轻轻的……不弄疼它……”
月阴生这下突然有些无力:他有什么立场留下小猫呢?他其实不是他的主人。他只是个捡到猫的大学生,住在出租屋里,连自己都养得勉强。
他目光扫过窗台上被挠过的痕迹,墙角被咬坏的玩偶,桌上那根它爱玩的毛线团……这些痕迹却像是某种绳索狠狠套住他的心。
月阴生站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女人看出了他的犹豫,从包里摸出一张小纸条:“这是我们家的地址。你若是挂心,随时可以来看。”
月阴生接过纸条,低头一看,那地址他知道,是一个带花园的独栋别墅。他再仔细看看这对夫妇和孩子的着装,也别说男人的腕表或是女人的项链,即便是孩子身子上的衣服,也比月阴生一个月的伙食费要高。
他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把头垂下:“那你们得好好照顾他。”
看到月阴生松动,男人和两个孩子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女人微微一笑,摸了摸黑猫的头,柔声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