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他正要疑惑为什么没见着后头有小辇,他坐哪里?
“呢?陛下做什么?”
萧景玄无视旁人的眼光,众目睽睽之下,他亲自抱起了林元玉,与之同乘龙辇。
林元玉只能抱着他,否则是要掉下去。
嘶~~
见到这一番场景,周让只觉得折煞了!
这真是位祖宗来的啊,陛下私下宠着就算了,他们这些近侍嘴管严些就好,但这可是让多少人瞧见了。
虽说也不少有世家甚至皇族出身有养娈宠,但也大多不放在明面上。
不用想便知道明日御史台的死谏、六部的折子是如何砸来的,同辇而坐只能是皇后,这小主子再得宠,说到底还是没个名分,这岂是不合礼法?
周让不知道很快就会有名分了。
但此时周让:简直就是要将倒反天罡!
林元玉在人面前害臊,急的脖颈红到耳根,想努力的将自己缩的不那么显眼,可偏偏萧景玄抱着叫他只能骑坐在的大腿上。
“别……”
他推了几下萧景玄。
没想到萧景玄不但没有反应,还摸了摸他大腿侧,被人吃了软处也没法反抗,哑巴亏。
可他还是不甘心,试探了几下:“放我下去,好吗?景玄…”
声音特意压的软绵绵的,可是除了叫萧景玄喜爱,没有其余的任何作用。
好吧,他终于认命,小心翼翼的四周瞧瞧,的确没人管,干脆背着身子向萧景玄怀中埋得更深了。
周让就是想管的人,想劝劝陛下,也别太明目张胆了,刚要上前,却被另一人拦住。
“瞎子!你拦咱家做什么?”
“周公公莫不是眼拙了。”
“咱家要去劝陛下的!你瞧瞧你瞧瞧!哎罢了,倒忘了你瞧不见,这有失体统啊!”
但刚说完话,周让突然楞了下,脑子里的那根筋好像搭回去了,猛地一拍脑袋。
“陛下真喜欢的紧?”不是逢场作戏。
那个“瞎子”没有回答,只是规矩的跟着队。
想到此处,周让连忙甩了下浮尘再跟了上去,那还真是个祖宗。
队列后头一同跟着的还有几位礼部来的官员,美名其曰督促陛下,不料瞧了这一幕,真是叫人大跌眼镜,连连哀叹,恨不得立即写个折子扔过去。
好在,所有的难处,都叫周公公拦下了。
林元玉渐渐地觉得自己的害怕和难堪感觉没那么强烈了,萧景玄的纵容在无痕迹的冲淡他的愤怒。
他大脑放空地想着。
许久,等他再次看清面前的事物,到午门了。
百官朝列门下两侧,中间让出了一条道,好像看见了,黄沙滚动,伏尸、血河,四处都是倒地的戈矛长枪,马驹逃散踢动了散落的头颅、躯干,那些百官也忽然变成了可怕的猛将。
林元玉听见似乎有人在叫他——陛下!
“陛下救救我们吧!”
撕心裂肺的哭喊。
“天佑我南昭…天佑我南昭……”
悲鸣哽咽的乞求。
有人拥着白骨,不断地寻找什么,有人幸运在这场战事之前就早早食尽而卒。
他被吓得不止退后,天道给他这富贵的命,却不给他扭转乾坤的气运,连自己都救不了,谈何他人?
可几乎就是在那么一瞬,黄沙飞扬,将苍穹都笼盖吞噬,最后泯灭消散,又是春和景明,好风光,这里是东阙。
当然,一切都是幻想,萧景玄只是疯了点,并不蠢,下过死令没有一个无辜百姓因战火死去,但南昭原本的灾荒饿死人倒是真的。
踉跄退后,余光扫过他身后的萧景玄,身坐高处,上位者睥睨着这个无争议的繁盛王朝。
这一刻,他似乎极为具体的体会到了自己的失败。
失神了。
萧景玄在龙椅上,林元玉被他抱在身边并排着坐。
又怕下面那些目光看见他。
“萧景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