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是他一时兴起,林元玉并不大相信,硬撑着骨气,冷哼一声不再回答。
虽然有些后怕,怕他会做什么。
林元玉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分。
那又如何……
萧景玄不放过的继续向床榻那边走去。
“放开我。”林元玉皱着眉,声音没底气的细弱。
“我饿了…萧景玄……”
“……”
“不吃些苦头,不落泪啊。”萧景玄终于松了语气,替他刮掉了眼角渗出的泪珠。
离床榻只有一步的距离,林元玉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被吓得声音也变得微弱。
萧景玄心软,只是想吓吓他,也不至于弄得太难看。
“你要吃什么?”
“蜜醋藕糯丸。”
这是一道南昭的菜系,林元玉最喜欢吃这式是甜的东西。
这道菜系的妙处就在料汁的酸甜,糯米的软糯,吃的是一个热气,但在南昭宫中,他却很难吃到什么热菜,太后生怕什么人下毒,总是要过许多道检验,等他真正吃到的时候,表面的那层油都凝成膜了。
好在东阙没这个习惯,真是少有的能吃上热菜。
“自己想清楚了。”萧景玄低头揉了揉他的脸,语气平淡,将人放下。
说完向着门外的方向走去,林元玉有些怕打了个哆嗦,一直看着那个方向,有话也不敢说了。
只敢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
哎!陛下总算出来了!周让连忙上前去迎,宁王已经说过是虚惊一场,所以他也不便再问情况。
萧景玄打发他:“叫人传膳,要南昭的菜式,多些甜的,蜜醋藕糯丸多做些。”
说完后,他才走了几步站在那树下,从袖口掏出那张纸条扫了眼上面的内容,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这张字条是宁王来时一同夹在供认书中的。
忽然醍醐灌顶,元玉为什么会莫名的发疯,他明白了。
“好,朕答应你。”
他前些日子叫宁王派人去查林元玉在南昭的过往,方才宁王想说的是这个,只是当着林元玉,不太好开口。
屋内,林元玉忽然莫名对着空气笑,点了点头,不过宫人都是低着头走过,不敢看他的。
一众内侍宫女鱼贯而入,分别端着那些已经凉掉的菜再离去,并在收拾好了桌子与地面。
“做什么了?”语气平和了些。
等萧景玄再回去,林元玉已经躺在后头的美人榻上了,太无聊了,他随手从一旁的小桌上抽了一本书出来看。
但转头看他的眼神还是有些怯生生的:“我知道了。”
“明白了?”萧景玄问,一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林元玉点了点头。
“宁王给朕带了话。”萧景玄并没有隐瞒什么。
“我查了你的过往。”
“你!”林元玉正想反驳,却想到什么似的软下脾气。
“你知道什么?”林元玉有些心虚,有些慌乱的随意翻着书页,却怎么都落不到实处。
萧景玄握住他渗出冷汗的手,合上书:“别看了。”
“说什么了。”一想到如今的处境,林元玉不禁有些落寞。
“为什么不说?他们对你不好,而你不喜欢。”
林元玉低着头没有回答,他实在不明白萧景玄为什么还要提这些过往。
不知萧景玄正在惋叹,真白活了一世,他从未发现自己原来这样不在意林元玉的从前。
多有亏欠。
没有任何的喧嚣纷扰,这才像是老朋友的叙旧。
“好。”
林元玉又点了点头,那些东西太过无趣,总之过去了不是?
萧景玄其实本来是想向他说,心疼他从前的处境,自责自己还是没能保护好他。
可是这样缓慢的感情,有时候也不必用言语表达。
似乎过了很久,怎么这样安静。
林元玉有些饿了,等饭菜来的时候,他多吃了些。
“嘴角。”萧景玄向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边。
林元玉楞了愣,才去擦掉嘴角的那颗米粒。
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有人一直看着他,林元玉有些奇怪,很快就搁下玉箸。
“你做什么?”
“在想元玉这样好看。”
“你给我多找些书来,这样呆着太闷了。”林元玉忽然开口提起要求。
“去藏书阁挑吧。”
林元玉有些惊喜,怪异的打量他:“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他本来以为还要向萧景玄磨一阵子的。
萧景玄轻笑了声:“这天下随意如何,我不多问。”
“况且…从来如此。”
而此时朝廷暗波涌动,就不那么太平了。
彼时春三月,春闱快到了。
宁王也烦躁得很,午后还要再去金御卫指挥司使一趟,他得赶着这些日子把事情弄完了。
现在终于可回府了,出了宫门,他叫人好生捧着他方才拿的瓶子,那是一个神清气爽。
忽然有人进前来报,宁王什么也没说。
“回府。”
……
“他怎么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