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也是出于我的本能。”怪物依旧冷淡驳回。
张童还想可是,但被冷冷打断。
“包括复诊、机构学习、听觉判断练习,没有停止过进行。”
“男人”陈列而出的每件事,让张童无法再“可是”。
可他还是觉得落差感更重了。
他一时忘记所有恐惧,忍不住抬头,“直视”怪物,想为自己认为的“事实”辩解。
但下一秒,他的下巴却被扣住,脸在怪物冷硬的力道下,纠正方向。
“至于你的方向判断能力,依旧很差。”
怪物冰冷地进行评价,像机器打分一样,没有一丝人性,没有情感分可言。
“我……”张童瞬间被打击到。
半晌,他终于想到怎么反击。
“可是这是你的错。”
怪物沉默一瞬,问,“我的错?”
“嗯!”张童开始辩驳,“就是因为你一直护着,让我没有摔倒的可能性,我才会不怕摔,失去警惕,从而失去对方向的判断,吃一堑才能长一智,你不知道吗?”
“……”
这次怪物沉默的时间有些漫长。
张童趁机继续输出,“还有,你列举的事实,并不意味着你就对我好了,最重要是你的态度变了,你现在很冷漠,也不对我做一些……”
到这里,他就有些说不下去,羞耻感很快上来了。
“一些什么?”怪物平淡地问。
张童想扭开头,避开怪物趋向紧逼的视线。
但他的下巴依旧被扣紧着,只能面对。
迫于无奈,他只能回答:
“一些……亲亲、抱抱的事。”
“你想让我对你做这些事?”怪物的声音依旧没有波动。
“不然。”张童有些强撑着几分硬气,“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问你能不能当你的妻子,当然是因为作为你的妻子,这些事才能顺理成章……”
张童越说,越有些混乱。
他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遵从本心,顺口而出,还是在保命的手段下“被迫”说出。
可是他好像没有觉得,那是一番违心话。
这让他有些慌,他好像也开始病态了,心理不正常了。
“所以,你想成为我的妻子。”
怪物的视线变得有些沉郁、阴诡,让张童觉得有种矛盾的危险。
一种没有致命感的危险,却让他更想逃。
这或许来源于怪物的情感,没有人类情感的复杂性,浓度却远远不可估量,又厚又重,让承受者难以承受。
同时,张童能感受到,其中包含怪物的判断力,它在判断真伪。
他只好吞吐地说,“我想成为你的妻子。”
“真诚一点。”怪物说。
张童很为难,“太羞耻了,真诚不了。”
但话音刚落下,他的呼吸顿时一滞。
因为他能感受到,怪物低头凑近的气息,鼻尖几近相触。
似乎即将吻下来,却没有。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过……
他还能察觉到怪物的意图,一定要他的话语中,没有掺杂谎言的成分。
所以才要让他真诚一点。
即使不够真诚,怪物也通过逼近的手段,让他出现慌张、错愕、无措等反应。
这些反应可以作为替代,掩盖住假意。
而怪物果然说:
“那就羞耻一点。”
第31章
中控员最后还是排除了嫌疑,除了带班长的证明,还有当晚他们一同去了一家大排档,那家大排档在居民区楼下,深夜常有醉酒的中年男人在引吭高歌,已经引起多次投诉。
经过询问,大排档的老板确实记得中控员他们,还记得他们当晚点了什么菜。
更确切的证据,是调取了大排档的监控,显示凌晨12点17分到2点之间,中控员确实在路边的座位上。
而饲料厂到山林的距离,以最快的车程,需要10分钟以上,中控员不可能在12点03分启动粉碎机碎尸,又在十几分钟的期间内,就清理现场,再抛尸进山林。
“白忙一场了。”梁国华得知结果后叹了口气,“那工厂的粉碎机有没有检测出什么?”
佘书良和蒋际成同步汇报调查进度。
“机器的进料口、出料口、转轴、刀片上都没有检测到微量物质,用鲁米诺等试剂也没有检测到血红蛋白。”
“那有没有可能,凶手用了强酸处理?”
“如果是通过强酸清理痕迹,机器会有出现腐蚀情况,专家在焊缝中,也没有检测到酸根离子,所以基本可以证明,饲料厂那几台粉碎机,都不是作案工具。”
“但法医不是根据尸碎的切面,认为是通过工业型的设备进行绞碎吗?”
蒋际成接话说,“凶手有可能是在更远处的地方进行碎尸,山林附近的饲料厂,只是作为障眼法,也在拖延警方的调查。”
那查案变得更加困难了,整个东港城的工厂不少,如果一家一家地排查,不知道得查到什么时候。
梁国华紧皱眉头,先问蒋际成的意见,“你认为下一步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