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天朗气清,一声惨叫突然穿透酒店大堂穹顶,紧接着旋转门被猛地撞开,一名西装歪斜、额头带血的清瘦男子连滚带爬冲进酒店大堂。
“追上他!”几名女alpha黑衣保镖从侧门涌出,领头的手按耳麦,脚步不停:“a组a组,目标试图从后门脱逃,请求封堵!”
“明白!”a组组长段蔓立即应声,带着一群保镖奔向后门。
酒店外面是繁华的商业街,正值下班高峰期,人来人往。一个背着书包、牵着气球的小女孩正跟着妈妈路过,被那声惨叫吓得一哆嗦,气球脱手飞了出去。
“陈老师说你最近总吃糖,我警告你,你的牙蛀了,以后不许再花钱买零食了,不然……”女人正念念叨叨,正要弯腰抱起孩子,眼前忽然一片黑影压过来,速度快得像电影里的火并现场。
女人傻了眼,紧紧抱着孩子,愣在原地,突然,一个人影又原路返回,手里抓着那只丢失的气球。
那人弯下腰,把气球递到女孩手中,一双并不算出类拔萃的眼睛弯了起来,笑得很有感染力:“下次可别把心爱的东西弄丢啦。”
女孩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接过气球。
“宋浙!”前方传来段蔓不算友善的呼喊声。
“知道了!就来!”
那个叫宋浙的女alpha(?)又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像一阵风,没几秒的工夫重新融入队伍里。
女人眼睁睁地看着那群黑衣保镖冲向酒店后院,而女alpha突然身形轻巧地徒手攀爬墙壁,跃入酒店二楼,终于失声惊叫:“啊!!”
就在这一瞬间,二楼茶餐厅的落地窗轰然碎裂,另一道人影被从窗口里踹出,裹着漫天玻璃碴,坠落而下!
这一变故让路上的行人都不由驻足,瞪大眼睛,有的甚至兴奋地拿出手机,正拍着什么。
幸好,想象中的血腥事件没有发生,那名西装男子手紧紧地攀住窗口,血花正不断从他握着碎玻璃窗口的掌心中滴落。
下一秒,宋浙的脑袋从玻璃窗口中探出,她面带歉意:“不好意思啊兄弟,我做得过火了,这就拉你上来。”
宋浙的歉疚是真心实意的,援助也是不打折扣的,很快她把西装男拉上来。剧痛却让西装男彻底发了疯,挣扎着爬起来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着宋浙猛刺过去。
宋浙身形极快,侧头避过刀锋,一根被削断的发丝还没落地,她已反手扣住西装手腕,用力一拧——
“喀嚓!”一声,匕首脱手掉落在地上。
“不许动!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按住他!”
保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受伤的西装男按在地上,有人持对讲机汇报情况,有人拉开警戒带将围观人群往外推,有人面容严肃地警告群众不准将今天拍到的照片上传网络。
受伤的西装男被两个保镖架起来,满脸是血混着玻璃碴,嘴里还骂骂咧咧不停。保镖闷声不吭地押着他,带到酒店楼下。
警戒带终于拉起来了,在台阶下围出一片空地,饶是酒店员工也无法靠近。一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旁守着一个面容冷肃的女alpha,她看着有四十余岁,周身气质凌厉,此时却微微俯身,低声向车窗里的人说了句话,并亲手拉开了车门。
从车里出来的人长着一张极其出色的脸,长眉入鬓,眼睛深邃,浅淡的唇色让她看上去有几分病态。
她整张脸的骨架谈不上英气,但眉、鼻、颌骨,每一处都带着利落的分明感,形成浑然天成的骄矜。
这是宋浙第二次看见温祁清,但她仍是在心中感慨一句老天不公,有的人被细细描绘、精心雕塑而成,而她和芸芸众生一样,全是糊在墙上的烂泥巴。
咳……她又补充一句,其实她倒也没有那么不堪。
只是人比人……算了,别比了。
人家的是豪门顶级alpha继承人,而她只是一个贫穷beta。
……这个该死的世界。
宋浙低着头,看着像是在仔细打量小麦色皮肤上不小心粘上的血点,实际上已经头脑泛空,没注意到周围的保镖同事呼吸都轻了。
温祁清走近西装男,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张涂阳,我有没有说过,我最恨别人背叛我。”
有情况?狗血虐恋?
有一段时间沉迷电视剧的宋浙头上的雷达顿时滴滴作响,抬起头,表面上看起来八风不动,眼角余光却在二人之间徘徊。
张涂阳挣扎着抬起头,半边脸还糊着没擦干净的血,玻璃碴嵌在额角,看起来狼狈至极。
他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不太像笑的笑:“……说过。您说过很多次,大小姐。”
温祁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那意思很明显:那你怎么敢?
张涂阳忽然笑了一声,带着血沫子咳了两下:“那您知不知道,我也说过很多次——我这条命是您的,你要拿去也行,这是我欠温家的。但是槐瑜不行,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宋浙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直。
温祁清的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变